两个月前,白象国边防部队单方面在加勒河谷地区修建道路、桥梁,公然试图改变边境管控现状。

华国多次提出严正交涉和抗议,白象国置若罔闻。

一个月前,其边防部队趁夜色越过实控线,悍然进入华国领土构筑工事,阻拦我方边防部队正常巡逻。

对峙事件发生后,在华国强大的军事与外交压力下,白象国同意撤出越线人员,拆除越线设施,并承诺不再越过加勒河口巡逻和修建设施。

边境局势,本已趋缓。

但就在今天,白象国一线边防部队公然撕毁了军长级会晤达成的一切共识。

下午六点半。

边防团长祁卫华带着六名官兵抵达现场。

仅七人。

一名参谋,一名翻译官,四名战士。

他们带着谈判解决问题的最大诚意,却看到了最令人血脉贲张的一幕。

几个白象国士兵正满脸嚣张地挥舞着铁锤,疯狂砸毁我方搭建的巡逻帐篷。

“蹚过去!”

祁卫华怒火中烧,没有半秒犹豫,率先一脚踏入冰冷刺骨的河水。

来到对岸。

“告诉他们!”

祁卫华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这顶帐篷搭建在华国领土,是我们的正常巡逻设施!”

“他们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华国主权!”

翻译官立刻用流利的英语将警告传达过去。

对方人群里晃晃悠悠走出一个军官。

他抠了抠耳朵,嘴角扯出一抹嗤笑,压根没搭腔,眼神里全是看猴戏的戏谑。

祁卫华强压着怒火,上前一步。

“一个月前,你们的人越线构筑工事,你们答应撤出,承诺不越过加勒河口巡逻和修建设施!”

“怎么,你们想把事情闹大,挑起战争吗?!”

对方军官依旧装死,像个听不懂人话的无赖。

这种高高在上、完全无视的羞辱比指着鼻子骂娘更让人火大。

祁卫华的耐心彻底耗尽,指着那名军官的鼻子下达最后通牒。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把帐篷给老子原样搭好,所有人立刻滚回实控线那边!”

“第二……你问问他,我现在带人到他那边去行不行?!”

翻译官扯着嗓子将这句带着雷霆之怒的话吼了出去。

那名白象国军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依旧死咬着牙不吐半个字。

“不想打就给老子滚!”

祁卫华一声暴喝。

话音刚落,对面的山崖后突然掀起一阵令人窒息的骚动!

黑压压的人影像决堤的臭水沟一样疯狂涌了出来!

四五十……一百……两百……

他们头戴钢盔,手里攥着钢管、木棒、防暴盾牌,甚至还有密密麻麻缠满生锈铁钉的狼牙棒!

短短一分钟,整个河滩被挤得水泄不通,人数暴增至六百之巨!

“快!联系指挥所!请求增援!”

祁卫华脸色剧变,对着身旁的参谋嘶声大吼。

他猛地转过头,迎着那片望不到尽头的黑色人潮,用尽肺里最后一口气爆发出响彻峡谷的怒吼。

“你们破坏共识!要承担一切后果!”

翻译官也红了眼,扯着破音的嗓子将这句警告砸了过去。

人群像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白象国军官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正是他们的指挥官,巴布上校。

祁卫华认得他,巴布也认得祁卫华。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恶心的黄牙,用流利的英语嚣张叫骂。

“祁!别拿那些废纸协议来压我!这片土地属于伟大的湿婆神!属于大白象!”

“你们华国人连站在这里呼吸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立刻给我滚蛋!”

他话音落下,身后六百名暴徒齐齐敲击手中的盾牌和钢管,发出野兽般的狂吼。

杀气冲天!

祁卫华身后的六名战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挡在团长身前。

七个人。

面对着近百倍于己的武装暴徒。

在这海拔五千米的生命禁区,他们的呼吸都因缺氧而无比急促,胸口像是要炸开。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连腿都没打半分哆嗦。

因为在他们身后,那块被风雪侵蚀得斑驳的界碑上清清楚楚地刻着两个字。

华国!

“巴布!你这是在公然违背两国军长级会晤的共识!你这是在蓄意挑起战争!”

祁卫华厉声怒斥。

“战争?”

巴布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

身后的六百白象军也跟着哄堂大笑,笑声在峡谷中回荡,充满了蔑视。

“祁,你看清楚,我们可没带热武器。”

巴布有恃无恐地摊开双手,满脸狞笑。

“就算今天把你们活活打死在这里,在国际上最多也就算是一场小小的肢体冲突罢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残忍,大手向前狠狠一挥!

“上!把他们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我倒要看看高贵的华国军人是怎么跪在地上向湿婆大神求饶的!”

“吼——!”

六百名白象军像挣脱锁链的疯狗,铺天盖地地扑了上来!

战斗,瞬间引爆!

祁卫华首当其冲,赤手空拳迎着最前面的白象兵,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狠狠砸在对方脸上!

咔嚓!

那人的鼻梁当场凹陷,喷着血水惨叫倒地。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身后十几根钢管和木棒已经带着风声呼啸砸下!

乱战中,一根缠满生锈铁钉的狼牙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闷在了祁卫华的侧脑上!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十几厘米长的豁口瞬间皮开肉绽,滚烫的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顺着他的额头狂飙而下,半边军装瞬间被染得猩红!

“结阵!占据有利地形!往后撤!”

祁卫华强忍着足以让普通人当场休克的剧痛,发出了破音的嘶吼。

参谋、翻译官和四名战士迅速背靠背,将祁卫华死死护在中间!

没有盾牌,他们就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抗!

没有武器,他们就用牙齿、用拳头去拼命!

“咔嚓!”

一名年轻战士的小臂被钢管硬生生砸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他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像头被逼到绝路的孤狼,用仅剩的左手一把夺过钢管,反手死死勒住一个敌人的脖颈,张嘴就咬了下去!

翻译官的后背挨了重重一记狼牙棒,脊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大口呕着血块,却死死抱住两个敌人的大腿,任由雨点般的棍棒砸在自己背上,给身后的战友当肉盾!

参谋的左臂被砸得诡异弯折,他硬顶着三根砸在头顶的木棒,用右肩狠狠撞碎了一名阿三的胸骨!

另一名战士的大腿被狼牙棒生生豁开一条血槽,深可见骨。

他直接跪在满是冰碴的河水里,死死拖住敌人的防暴盾,为战友争取哪怕一秒的喘息之机!

七个人。

硬生生在这片黑压压的暴徒狂潮中用命填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血肉长城!

这种不要命、以血换血的残暴打法,这种刻在骨子里不死不休的铁血军魂。

竟让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白象军头皮发麻,眼底闪过一丝发自内心的恐惧!

潮水般的攻势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一群废物!给我往死里打!”

巴布见状恼羞成怒,指着变成血葫芦的祁卫华,狞笑着叫嚣。

“祁!只要你们现在跪下磕头忏悔,我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们一条狗命!”

无人理会!

回应他的只有七双即便淌着血、也依旧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

参谋看着祁卫华头顶深可见骨的致命伤,知道团长撑不住了。

他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带团长先走!!!”

吼声未落。

他竟带着翻译官和另外两名伤痕累累的战士毅然决然地调转方向。

像四只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反冲进了那片望不到尽头的黑色人潮!

他们要用自己的命给团长撕开一条活路!

“不——!!回来!!”

一名年轻的战士死死拖着濒临昏迷的祁卫华拼命往后撤,眼泪和着血水疯狂往下砸。

祁卫华看着前方。

看着那四道瞬间被六百人彻底淹没、被无数棍棒疯狂殴打、却依旧死战不退的单薄身影,双目泣血!

“放开老子!”

他一把扯掉头上的急救绷带,嘶吼着想要挣扎起身,想要冲回去和自己的兵死在一起!

但失血过多的身体终于到了油尽灯枯的极限。

他眼前一黑,重重地栽倒在冰冷的碎石滩上。

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祁卫华的意识即将被无尽黑暗吞噬的绝望瞬间。

“轰——!!!!!”

一声惊天巨响在河滩中央轰然炸开!

大地震颤!

一道赤裸着上身、肌肉线条宛如远古魔神般的身影,以一颗人形陨石的姿态硬生生砸在了华国军人与白象军之间!

全场瞬间死寂!

连风声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漫天飞舞的烟尘与水汽中,那个背肌如虬龙般盘结的男人缓缓站直了身躯。

他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偏过脸,那双冰冷刺骨、不含一丝人类情感的目光像看死人一样,漠然扫过全场六百名被震得呆若木鸡的白象军。

下一秒。

一道犹如九幽寒冰,却又狂傲到极点的声音裹挟着无尽的杀伐之气响彻了整个加勒河谷

“前方华夏,阿三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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