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文学 > 其他小说 > 你要去陪白月光,我死了你哭什么 > 第219章 许老太爷
病房内。

一滴殷红的血珠精准地落入陈国栋干裂的唇缝中。

伤口很小,许辞有些肉疼地又挤了两滴。

差不多得了,意思意思就行。

按滴计费,金贵得很。

他的血只能帮别人,奶不了自己。

当初在战场上,要是能给自己无限续杯,也不至于瘸了一条腿,搞得跟丐帮七袋长老似的。

收起小刀,许辞百无聊赖地搬了张椅子坐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大数据精准推送,一个穿着黑丝的小姐姐正随着动感的BGM疯狂扭胯。

嗯,摇得不错,但跟许望舒那妖精比还是差点火候。

他一边进行着专业的批判,一边心安理得地等待药效发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病床上那具随时会化作飞灰的枯槁老人正在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

死灰色的皮肤下仿佛有微弱的荧光在流动,干瘪的肌肉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开始充盈。

原本深陷的眼窝渐渐平复,脸上能夹死苍蝇的皱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熨斗给烫平了不少。

最离谱的是那几根倔强的白毛,发根竟然泛起了黑。

返老还童了属于是。

半小时后,一声沙哑的呻吟打破了死寂。

“水……渴……”

许辞滑走小姐姐,收起手机。

他走到床头柜旁,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仔细检查了一下生产日期。

没过期,安全。

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凑到陈国栋的嘴边。

老人就像沙漠里迷路的旅人见了绿洲,嘴巴本能地狂吸。

似乎嫌流速太慢,他猛地抬起枯瘦的手,一把夺过水瓶,“吨吨吨”地往喉咙里灌。

“咕咚!咕咚!”

一瓶水转眼见底。

“嗝——!”

一声饱嗝,中气十足。

陈国栋舒坦地长出一口气,意识回笼,猛地睁眼。

雪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还有一个……正在看戏的许辞。

“小辞?”

他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插着管子的身体,一脸懵圈。

“我……我这是在哪?”

得,这是病出失忆来了。

许辞面无表情,言简意赅地把病情、转院,以及傅景涵为了医药费把自己卖给女霸总的事儿复述了一遍。

陈国栋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泪光,死死抓着许辞的手,声音都在颤。

“小辞啊,谢谢你……真的谢谢……”

“谢我是应该的,没我的话你就真嘎了。”

许辞嫌弃地把手抽回来,语气淡淡。

“但你最该谢的是小涵,他为了你那点医药费,可是把自己给卖了。”

陈国栋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说话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句句都扎心窝子。

但他知道这是事实,心中对这两兄弟的愧疚和心疼又多了几分。

“行了,煽情环节跳过。”

许辞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切入正题。

“陈爷爷,我想向你请教一件事。”

“你问,只要是爷爷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陈国栋此刻精神矍铄,声音洪亮。

许辞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爸妈是怎么死的?”

陈国栋一愣,脸上顿时露出悲戚的神色。

“许先生和许太太……去世了?”

“哎,小辞,节哀啊。”

“停。”

许辞打断了他,目光如刀,直刺人心。

“我说的不是许翰林和周静雅。”

“我问的是——”

“许斯年和祝依。”

轰——!

陈国栋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

与此同时,温家庄园。

那间平日里闲人免进的书房,此刻正上演着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正指着另一个看起来更老的老头疯狂输出。

“温锦达!你大爷的!”

“老子前脚刚走,后脚家里就给我捅这么大篓子?”

葛二蛋气得吹胡子瞪眼,手里的紫砂壶都快被他捏碎了。

“老子在上京刚把那几个老不死的气得嗷嗷叫,那场面就跟看一群柠檬精开大会一样,别提多痛快了!”

“结果呢?我这边逼还没装完,你那边家就塌了?!”

温锦达耷拉着脑袋,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喘。

“姑父,这事儿……它是个意外。”

“意外个锤子!”

葛二蛋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乱颤。

“好好的两口子,现在一个要死要活,一个直接跟别的女人跑了!”

“你告诉我,静州还有比咱家更大的瓜吗?!”

他刚刚在上京的老战友圈子里享受完万众瞩目的高光时刻,一刷手机,好家伙,自家直接成了全国吃瓜群众的焦点。

社死,这简直是顶级社死!

听温锦达又把那天许辞在庄园大开杀戒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葛二蛋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后怕。

思绪瞬间被拉回那片炮火连天的战场。

有一次他们连队被围,弹尽粮绝,决定突围。

许辞那天理智断了线。

那个场面不能用血腥来形容。

得用恶心。

不仅他们看着恶心,敌人更是直面恶心!

许辞嘴里横叼着一支断臂,左右手各提着一条不知道谁的大腿,直接跳进人堆里开无双。

嘴里还喊着:三刀流奥义。

残肢断臂被他舞的虎虎生威。

后来杀红了眼,直接扯出敌人的肠子甩出去大吼一声:蓝银缠绕!

各种人体零件和组织液糊得到处都是。

虽然他们早就对这些麻木了,但突围成功后,闻着许辞身上那股味儿,一个个扶着树吐得苦胆水都出来了。

不过……

“这么说,他那天虽然看着凶,其实没下死手?”葛二蛋摩挲着下巴。

“对,都是小伤,养养就好了。”

温锦达连忙点头,随即叹了口气,那张老脸上满是惋惜。

“哎!姑父啊,我是真稀罕这个女婿。”

“知瑾都三十了,好不容易碰到个能降住她的,结果……”

“现在放这马后炮有个屁用!”

葛二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知瑾那丫头呢?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

温锦达精神一振。

“已经放出话去了,说离婚是误会,先生很快就回家。”

“昨天她把轮椅给烧了,看样子是准备亲自追回来。”

“哼,算她还没蠢到家。”

葛二蛋点了点头,又问。

“季家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就您葬礼那天,季博润来过一次,被许辞给赶跑了,之后就没消息了。”

“哼,季家那窝子里就没一个好东西!”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季博润那小子贼心不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马上给知瑾那边增加安保力量!他要是再敢动我孙女一根汗毛,老子就送他下去给叙白当球踢!”

温锦达表情一肃:“好,我马上去安排。”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咚咚咚”敲响,力道之大,感觉门板都要碎了

“进来。”葛二蛋不耐烦地喊道。

门被推开。

一座黑铁塔似的壮汉挤了进来,正是庄大大。

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两男一女,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子铁血煞气。

庄大大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口白牙,憨笑着。

“温老太爷,我们都在这儿憋了几天了,您看……啥时候带我们去拜见许老太爷啊?”

葛二蛋眼皮子一翻,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急什么?催催催,催命啊?”

“没看我这儿正忙着吗?都说了这几天不方便!”

他看着这几个家伙,也是一阵头大。

“温家是缺你们吃的还是缺你们住的了?”

“这么大个庄园,够你们几个跑马拉松了,逛完了吗?”

“实在闲得蛋疼,就去找龙管家!”

“让他给你们一人发一张黑卡,给我滚去市区消费!”

“想买什么买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看上哪个会所直接盘下来!”

“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自然会带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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