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死一般寂静。

温知瑾怀里的软软眨巴着大眼睛,看看窗外那些凶神恶煞的身影,又仰头看看许辞。

“爸爸,外面那些叔叔是来接我们回家的吗?”

许辞笑了笑,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不是哦,他们是来送人头的。”

这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但软软却咯咯笑了起来。

温知瑾的脸色却愈发苍白。

婚宴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为了低调,她特意撤了车队,换了这辆不起眼的商务车。

这种场面以前也让手下人做过,但现在她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就跟她看过的那部古惑仔一样。

“你在车里看好软软,别把车窗降下来。”

许辞叮嘱了一句,扭头看向后排。

“海哥,老鬼,下去会会他们。”

“好嘞!”钱山海憨厚的笑着。

老鬼则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推开了车门,整个人像是一道随时会融入夜色的影子。

就在许辞准备下车的那一刻。

“……小心点。”

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像是羽毛划过心尖。

许辞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摆了摆手,随即一步跨出走入了那片刺眼的车灯光影之中。

温知瑾看着那个背影,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莫名觉得这一刻的他稳得像座山。

……

车灯雪亮,将三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在他们前面是乌泱泱几十号手持棍棒的打手。

人群分开,一个身材魁梧如肉山的胖子走了出来。

正是之前在巷子里被顾勇和鲁迪混合双打的唐家安保队长:虎痴。

这货显然已经养好了伤,此刻满脸横肉堆着嚣张的笑,嘴里叼着烟,手里那根伸缩棍甩得呼呼作响。

“你就是许辞?”

“上次在巷子里没逮着你,算你小子命大,但今天总算给老子堵住了,我看你怎么飞。”

虎痴吐掉烟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我们老板发话了,卸你两条胳膊三条腿,让你下半辈子半身不遂。”

许辞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他今天真的累了,从接亲到婚礼上的闹剧,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撒。

现在又来了一群苍蝇。

他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两尊门神。

钱山海拍着自己山一样厚实的胸脯

“小辞,小意思。”

老鬼则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手腕转动,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许辞揉了揉眉心,懒得再多逼逼,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上。”

“都别动!!”

虎痴抬手止住身后蠢蠢欲动的小弟,将手里的伸缩棍甩得虎虎生风,决定亲自出手。

这种一挑三的高光时刻必须留给自己立威。

他摆出一个帅裂苍穹的起手式,甚至还极其装逼地扭头看向身后的小弟们。

“小子们,这一棍要看好了!”

身后的小弟们没听懂,不知道他在装什么逼。

但一个鬼机灵立马捧哏:“为什么?”

虎痴很满意这个互动。

“这一棍会很帅!”

说完,他猛地扭过头,准备迎接那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然后。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响亮到能穿透耳膜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公路上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虎痴那张满是肥肉的脸,在那一巴掌下像是被高速卡车撞上的果冻,五官瞬间发生了抽象派的扭曲位移。

紧接着,他庞大的身躯竟然违背了地心引力,双脚离地,原地起飞!

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像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直直飞出去七八米远。

“咚!”

一声巨响砸在地上,甚至还Q弹地弹了两下,又在马路上摩擦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住。

不动了。

像头死猪

“……”

“……”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那四五十个刚才还气焰滔天的唐家打手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的木雕。

他们的大脑宕机了。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飞过去的是什么?一大坨肉?

许辞站在原地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钱山海咧着嘴,笑得憨憨的。

老鬼眼角却在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见过杀人技,见过内家拳,见过无数高手。

当然他也尝过许辞的巴掌!直到很吓人!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画面。

那不是技巧,不是内力,那这是什么?

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和速度?

一巴掌把一个壮汉扇飞了十几米?

这位新上任的八少爷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你们领头的废了。”

许辞慵懒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笑意。

“还有谁想试试能不能飞得更高吗?”

那群打手一个激灵,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看着远处生死不知的老大,恐惧瞬间被一种名为“人多势众”的虚假勇气所取代。

“妈的!他就三个人!一起上!给虎哥报仇!”

一名小头目模样的打手色厉内荏地怒吼,挥舞着棍子第一个冲了上来。

“上啊!”

“弄死他们!”

恐惧转化为愤怒。

四五十人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震天的喊杀声冲向了三人。

许辞非但没躲,反而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肆意张狂。

“来来来!老子今天正好火大,拿你们去去火!”

话音未落,钱山海已经如一头真正的猛虎咆哮着迎了上去。

不躲不闪,甚至连招式都没有。

就是单纯的人体保龄球!

他单手抓住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倒霉蛋,像是拎着一个小鸡仔,直接将那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当球一样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砸过去!

“轰!”

一声闷响,三四个人被当场砸得滚作一团,哀嚎声一片。

老鬼则是一道幽灵。

手刀切喉、指戳眼窝、肘击软肋,全是奔着让人失去战斗力去的阴招。

每一招下去必有一个人捂着要害倒地抽搐,连叫都叫不出来。

许辞的打法最为简单,也最为……羞辱。

他甚至连脚都没怎么动。

左手抓住一个冲到面前的倒霉蛋。

右手抬起。

“啪!”

一破!卧龙出山!

一耳光扇飞,走好不送。

又冲过来一个。

左手抓住,右手抬起。

“啪!”

双连!一战成名!

又飞一个。

如果同时冲过来两个,他就左手抓住其中一个。

“稍微等一下。”

然后“啪”的一声先把另一个扇飞。

三连!举世皆惊

再回过头处理手里这个吓得已经快尿裤子的。

“啪!”

四连!天下无敌

“啪!”

五连!诛天灭地

一个个壮汉像是流水线上的残次品,被许辞无情地剔除出局。

场面一度十分残暴,却又非常解压。

突然。

许辞的左手习惯性地向前一抓。

嗯?

手感不对。

不是衣服的布料,而是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将抓到的东西举到眼前。

只见一只不知道从哪个草丛里窜出来的土狗,正被他掐着脖颈握在半空中。

一人一狗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那土狗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

那一双黑豆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和迷茫,小尾巴还在空中左右摇摆。

许辞看着它冷笑一声。

然后对着那张狗脸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杀疯了。

彻底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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