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巷子口的风仿佛都停了。
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把菜刀,再看看握着刀柄的那只白嫩小手,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在场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一秒。
刀锋倒映着晨光,也映照出软软那双清澈无邪的大眼睛,“萌”得令人心颤。
萧明瞳孔剧烈收缩,一边踉跄后退,一边指着许辞尖叫。
“许辞!你……你疯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还真想杀人?!”
许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只是无奈地落在自家闺女身上。
这小棉袄偶尔有点漏风。
“杀泥马。”
他淡淡吐出三个字,话音未落,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啪!”
一道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如同平地惊雷在巷口炸响。
萧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像被高速列车侧面撞击,原地起飞,在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
伴随着两颗带血的槽牙飞出,他像一滩烂泥般重重砸在五米开外的墙角。
落地,抽搐,昏迷,一气呵成。
全场再次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死寂。
许辞像没事人一样回到软软面前,极其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走那把菜刀。
入手微沉。
他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说不出的暖意。
小孩子的行为需要引导,玩刀绝对不行。
他随手将菜刀“哐当”一声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蹲下身与软软平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软软,以后不许玩这种危险的东西,记住了吗?”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点头。
对对对,得好好教育。
“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许辞一脸认真:“至于伤到别人……那无所谓,主要是你手嫩,别划破皮了。”
“……”
“……”
张淮嘴角抽搐,钱山海挠了挠头。
就连在那装死的龙伯都差点跳起来,神特么伤到别人无所谓!
这特么是什么魔鬼教育?
软软却像是听到了真理,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保证。
“嗯!爸爸,软软知道了!以后不玩刀刀了,会伤到自己的!”
许辞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起身走到昏死过去的萧明身边。
没有什么废话,直接动手。
西装、衬衫、领带、西裤……
这位刚才还人模狗样的中年男人很快就只剩下一条海绵宝宝的红裤衩。
许辞不小心瞥到了那微微隆起的规模。
“切~~垃圾。”
“海哥,试试。”
那套带着体温的高定西装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钱山海怀里。
“得嘞。”
钱山海憨笑一声,也不嫌弃。
他先是脱掉自己身上那件满是尘土的工装外套,露出了古铜色如钢铁浇筑般的上半身。
那虬结的肌肉块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西装外套往身上一套。
“嘶啦——”
衣服肩膀和后背连接的缝线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整件昂贵的定制西装被他那恐怖的肌肉撑得紧紧绷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他又换上西裤。
裤子同样紧绷,将他大腿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却短了一大截,硬生生穿成了七分裤的效果。
“鞋子不搭。”
钱山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小辞你等我下。”
说完,他一溜烟跑回了家。
不到五分钟再次出现时脚上已经换上了一双锃亮的黑色高帮马丁靴。
一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贲张的巨汉,穿着一套随时会爆开的紧身西装,配上一双硬核的马丁靴。
好家伙。
这哪里是什么伴郎?
这分明是马东锡maxpro豪华至尊加强版。
偏偏这汉子还咧着嘴,笑得老实憨厚,像个得了糖吃的孩子。
这强烈的反差感让张淮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
车队上路。
龙伯坐在驾驶位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分明。
他堂堂静州第一家族温家的管家居然沦为了司机。
没办法,保镖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总不能让一个刚被自家姑爷打残的保镖来开车吧?
万一对方开车的时候扯动了伤口,不小心一脚油门把车开进河里怎么办?
扎着鲜花的头车里只躺着一个仅穿内裤的萧明。
许辞压根没坐那辆车,他怕头车被做了什么手脚,索性让萧明自己去“享受”。
其实他多虑了。
萧明只是想羞辱他,还没到要闹出人命的地步。
许辞、张淮和软软坐在中间一辆劳斯莱斯的后排。
软软坐在两人中间,小手牵着爸爸的大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爱你呦~爱你呦~怎么爱你都不够~”
“爱你呦~爱你呦~你是我的全宇宙~”
钱山海坐在副驾驶,庞大的身躯让整个空间都显得有些逼仄。
许辞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行头。
暗红色的中式长袍,金丝滚边,隐绣祥云。
换上这身衣服后,他身上那股懒散随意的气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在骨子里的矜贵与淡漠。
那股独属于顶级豪门才能培养出的气度又回来了。
龙伯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许辞,恭敬地汇报。
“许少爷,今天早上的流程很简单。”
“到了庄园后,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就行。”
“之后会为您安排好休息的房间,下午再由专车送您去酒店的婚宴现场。”
“嗯。”
许辞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视线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恍惚间他想起了和顾夕颜的婚礼。
那时他父母早亡,也没亲戚,只有几个朋友帮忙。
他是从顾夕颜的别墅出发,去顾家庄园接亲,被顾夕月堵在门口为难了半小时,最后还是顾夕颜自己提着裙摆跑出来跟他走的。
回到别墅后两人也没拜什么高堂,换了衣服就在卧室里抱着睡到了下午。
突然。
“吱——!”
整个车队毫无征兆地紧急刹停。
惯性让车内众人猛地前倾,许辞眼疾手快一把护住了软软。
龙伯身旁的对讲机“滋啦”一声响起,传来前方车辆保镖紧张的声音。
“管家,前面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