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死寂,被一种更令人作呕的东西打破了。
郭云浩像条终于等到主人垂怜的狗,从地上挣扎着爬向金龙,脸上是谄媚又扭曲的笑。
“龙哥,龙哥……我的任务完成了。”
他讨好地仰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把他俩的底都揭穿了,我该做的都做了……您看,您能不能放我走了?”
金龙厌恶地看着脚边这摊烂泥,没有说话。
郭云浩见状,急切地补充道:“那个张莉,她虽然瘦了点,但长得不差。”
“龙哥你要是喜欢……就,就随便玩!不用客气!以后咱们就是同道中人了!”
白继豪的耐心彻底告罄。
“萧明,你想知道的,现在已经全部知道了。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白家与严、昌、窦三家合作的了?”
许辞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白继豪,这个问题,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了。”
“你耍我?”
白继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将手里的雪茄狠狠捏断,眼中杀意毕露,对着金龙和周围的马仔递了个眼色。
“动手,处理干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辞却比白继豪更快一步。
他对着某个方向暴喝出声:“你还不动手吗?!”
话音未落,两声清脆的枪响骤然炸裂!
“砰!”
“砰!”
第一声,一名正要举枪对准许辞的马仔额头爆开一朵血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第二声,子弹精准地撕裂了空气,钻进金龙刚刚举起手枪的右掌。血肉横飞,白骨可见,那只肥硕的手掌瞬间被打成了一团烂肉。
“啊——!”
金龙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他抱着血流如注的手腕在地上疯狂翻滚。
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许辞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一个敏捷的翻滚,已经扑到金龙身边,精准地抄起那把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枪。
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满脸惊愕的白继豪。
“没想到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刚才说了,我还有牌。”
白继豪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暴怒,他没有看许辞,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开枪的年轻马仔。
“你是什么人?!”白继豪怒吼道。
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轻马仔没有理会白继豪。
他手中的枪还冒着青烟,眼神锐利地看向许辞:“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
许辞看着那张年轻却坚毅的面孔,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任华。”
任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错愕。这个不知道到底是叫“萧明”还是许辞的神秘男人,居然真的认识他。
许辞心中也有些感慨。
当任华拖着郭云浩出现时,他就认出来了。虽然眼前的任华比六年后年轻许多,但五官轮廓分毫不差。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任华以后能买得起御景华庭的豪宅了。
好家伙,深入虎穴当卧底,干的还是这种随时可能掉脑袋的活,这是拿命换来的,奖金要是再不丰厚点,就真说不过去了。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任华警惕地再次询问,还是之前的问题。
“这些都不重要。”
许辞的枪口依旧锁定着白继豪:“重要的是现在该怎么离开这里。”
任华听完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知道许辞也是受害者,和白继豪他们不是一伙人。
他迅速做出判断:“楼下全是他们的人,枪声一响,他们很快就会冲上来,从正门行不通。”
他看了一眼被许辞用枪指着,却开始冒冷汗的白继豪:“我卧底了这么久,知道一些情况。”
“白家建造这个园区的时候就给自己留了后路。”
“这间办公室里有一条通往地下的秘密通道,可以直接通到园区外面,但我不知道具体位置。”
许辞的目光再次落回白继豪身上,笑容变得阴冷。
刚才还悍不畏死,觉得被笔戳死也无所谓的白继豪,此刻在黑洞洞的枪口下,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你们……你们敢!”
白继豪强撑着最后的尊严,色厉内荏地威胁。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白家的继承人!只要我出了事,白家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许辞用行动回答了他。
他上前一步,抡圆了手臂,一个响亮的大逼斗直接抽在白继豪的脸上。
“啪!”
巨大的力道让白继豪整个人从椅子上横着飞了出去,“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既然彻底撕破了脸,许辞再也不需要任何伪装和收敛。
他大步上前,对着蜷缩在地的白继豪,抬脚就踹。
刚才白继豪是怎么踹他的,现在他就怎么加倍奉还。
“你特么的不是不怕死吗!”
一脚踹在白继豪的肚子上,让他像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
“刚才踹我,爽吗?”
又一脚,狠狠地踩在他的手腕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啊——!”
“你不是觉得拿笔捅死你也无所谓吗?”
“你不是特么的喜欢看戏吗?喜欢高高在上吗?”
许辞的怪力在此刻展露无遗,但他刻意控制着力道,确保每一脚都带来极致的痛苦,却又不至于立刻致命。
曾经优雅矜贵的白家大少,此刻在昂贵的地毯上翻滚哀嚎,涕泗横流,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求饶声。
“别……别打了……我错了……别打……”
“现在知道错了?”
许辞充耳不闻,一边咒骂一边发泄般地猛踹,每一脚都伴随着骨头的闷响和白继豪越发凄厉的惨叫。
“晚了!”
“老子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不要在我面前装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