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刚回到林寻身边,就听见师长正在一条条地布置任务:“三中队去北坳口守住;
五班绕到山脊线把他们的退路盯紧;
二小队带上土雷,专门炸他们运水的驴车……”
他咧嘴笑了,凑上前问道:“师长,您那‘点火小宝贝’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神奇?
就指甲盖大的一个东西,愣是把整座粮堆烧了个精光!”
林寻挑了挑眉,笑得有些神秘,说:“老话说得好,神仙的事儿,咱凡人少打听。”
其实呢,这是系统刚刷出来的“瞬燃引信”,一盒有十枚,他只用掉了一枚。
剩下的九枚,他还打算留着,哪天瞅准机会,再给鬼子的仓库、弹药箱、马厩,挨个送去点“温暖”。
宫本万十这边,大半口粮都烧成了灰,饭都吃不饱了,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一边准备向上级请求补给。
可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这才跟林寻交手两天,饭锅就被人端了?这也太丢人了!
联络员刚拿起电话准备拨号,就被宫本万十一把按住,说道:“别打!”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像钝刀刮铁一样刺耳:“不就是断粮了吗?我们赶在彻底断粮之前,先把林寻的脑袋揪下来!”
副官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可是师团长……八路太狡猾了,硬拼恐怕会吃亏……”
“闭嘴!”宫本万十猛地一拍桌子,木桌腿都跟着颤了三颤,“全体军官,十分钟内到作战室集合!这一次,我要让林寻彻底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屋里十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的说设下埋伏,有的讲假装投降,还有的建议调炮轰山……
宫本万十听着听着,忽然冷笑一声,“咚”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缸都跳了起来,说道:
“就你们这些破主意还想对付林寻?还不如回家去喂猪呢!”
“他连根汗毛都没伤着,咱们反倒先被烧得手忙脚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重新想!现在就给我想!我就不信,咱们二十多双眼睛,二十多个脑袋,还想不出一个能让他栽跟头的办法!”
这边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而另一边的林寻,早就把地图铺开,烟卷还没抽完,第二轮作战布置已经写好了。
“那边派人盯死,水龙头一拧就关,他们想喝水?
行啊,得拿钱来换,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掏!”
“先把这支队伍的水路掐断,一滴不剩!另一支大部队,继续派双岗盯着,别跟丢。”
“不许他们踏进县城半步!先拿主城前头这支开刀,把宫本万一这颗钉子拔掉!”
林寻话音刚落,手指不紧不慢地在桌沿上叩了两下,又抬眼扫了一圈。
“再加一条:每天给他们‘送’几发炮弹,只要鬼子飞机、坦克、步兵敢越过警戒线,就地轰!”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我记得鬼子是有飞机的。
可到现在,天上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要么藏得太深,要么……压根儿就没带过来。
”他转头问大家,“你们说呢?”
李云龙一拍大腿:“师长,我有个事儿憋半天了,咱手上有枪有炮有地形,俩队伍一块儿收拾不就完了?干啥非得先啃一个,留一个在背后晃悠?”
旁边几个营长也跟着点头:“对啊!打蛇打七寸,干脆一锅端,还省事!”
林寻没急着答,只点点头,反问一句:
“咱们真能稳赢?是,实力够。但你们有没有觉得,哪儿不对劲?”
“鬼子这么大方,把两个整编大队摆到咱们门口,光喊打喊杀,连点狠招都不出?”
“第一天交火,那支‘消失’的队伍,露馅儿了。”
周卫国“啪”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缸都跳了一下:“障眼法!”
“表面人多势众、火力凶猛,实则全是虚架子!主力早不知调哪儿去了!”
“他们肯定另备了后手。”
立刻有人接上:“难不成……这是他们的‘A方案’?”
林寻嘴角一扬:“对喽。我琢磨着,这就是个烟幕弹,顶多算个A计划。”
“你们发现没?这两支队伍,从头到尾都太‘老实’了。”
“我说的老实,不是不打,而是,打得太软!”
“软得不像正规军,倒像临时拼凑的杂牌,仔细看,队列里瘸腿的、拄拐的、脸色蜡黄的老人,比比皆是。”
这点,只有林寻早几天巡防时留意到了,旁人谁也没往细里瞧。
“所以,我敢断定:鬼子真正的拳头,还没亮出来。
咱们现在不急着出招,得先把这团雾扒开,揪出他们藏在哪条暗道里!”
末了,他一声令下,人手重新布防,各哨位、机枪点、观察哨,全部按新打法调整,一人一岗,不漏一丝空当。
宫本万一还在帐篷里和参谋们反复推演,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写的作战密令,已被林寻拆成一张白纸。
他最终拍板:轮番轰炸!白天打、夜里炸,人歇炮不歇,困死这群八路!
“耗光他们粮食,熬干他们精神,人扛不住,城自然破!”
当天中午十二点,鬼子果然动手了。全军趁午休假寐,悄悄拉出重炮,瞄准城防死角,预备一轮狠的。
可林寻这边,早把饭盒盖都擦亮了,蹲坑都睁着一只眼。
炮声一响,没人慌,反倒齐刷刷端起枪:“哟,午觉都不让人睡?那咱也陪他们醒着!”
周卫国扯着嗓子一吼,火力网立马张开,专挑鬼子看得见、打不着的位置集火:高台斜角、炮位侧翼、掩体接缝……鬼子抬眼就能瞅见人影,可一扣扳机,子弹全砸在墙皮上,火星四溅。
而八路这边呢?砖墙厚、土坡高、断梁多,猫着腰换位置比兔子还快。
鬼子炮火再猛,十发里难得蹭到一发。
日头西斜,鬼子已轮换了三拨人,仍咬牙硬轰;八路却早早开始轮休,射手换岗、弹药补位、炊事班送汤,井井有条。
宫本万一以为对方撑不住了,正眯眼望塔楼想喘口气,抬头却见,塔尖一圈新钻出来的枪眼,密密麻麻,像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