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圣城废墟。
曾经的圣城是天元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城墙倒塌，宫殿破碎，街道上到处都是碎石和瓦砾。空气中弥漫着信仰之力的残留，金色的光芒在废墟中闪烁，像无数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
陆长风站在皇宫遗址前，双手按在地面上。
地面下埋藏着太初圣皇三百万年积累的信仰之力。虽然大部分被各方势力抢走了，但地下的深层还残留着至少三成。三成的信仰之力，相当于数万块信仰结晶，足以让一个太初九重的修士突破到无量境。
他的双手上布满了吞噬之力的灰色光芒。光芒渗入地下，将信仰之力从土壤中抽出，吸入他的体内。
他的修为在快速提升。
太初九重巅峰、半步无量、无量境初期……
“太慢了。”他自言自语，“这些信仰之力太分散了，需要时间聚集。”
他加快吞噬速度，双手上的灰色光芒越来越亮。
就在这时，两道气息从天边飞来。
何慕煊和沈秋水。
陆长风停下吞噬，转身看着他们。
“你们来了。”他说，“比我想象的快。”
“陆长风，你背叛我。”沈秋水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你吞噬了我的修为，差点杀了我。”
“背叛？”陆长风笑了，“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你弱，所以被吞噬。我强，所以吞噬你。这是师父教我们的道理。”
“师父已经死了。”
“所以我是你们的师兄。”陆长风说，“师兄吞噬师弟师妹，也是天经地义。”
沈秋水冲向陆长风，双手结印。
时空抹除——时间线删除！
银色的光芒从她的手中涌出，射向陆长风的身体。
陆长风没有躲避，而是张开嘴，一口将银色的光芒吞入腹中。
“时空抹除，味道不错。”他舔了舔嘴唇，“你的时空法则，已经被我吞噬了。你的修为，也已经被我吞噬了。你还有什么？”
沈秋水的脸色惨白。
她的时空抹除被吞噬了，她的修为也被吞噬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何慕煊，帮我杀了他。”她说，“我告诉你那个地方在哪里。”
“先告诉我。”何慕煊说。
“在北荒山脉。”沈秋水说，“北荒山脉的最深处，有一个被遗忘的洞府。洞府中有一棵本源果树，树上结着三十颗本源果。地上堆满了信仰结晶，至少有五千块。那个洞府只有我知道，陆长风也不知道。”
何慕煊点头，走向陆长风。
“陆长风，你的对手是我。”
“你？”陆长风笑了，“太初九重中期，加上存在之树的共生，太初九重巅峰。我是半步无量，你打不过我。”
“试试。”
何慕煊冲向陆长风，源初之剑刺向他的胸口。
陆长风侧身避开，一拳砸向他的后背。
何慕煊切换到虚体，拳头穿过身体。
“存在之树的虚化。”陆长风说，“你的虚化时间越来越长了。但虚化不是无敌的。虚化的本质是存在之树的力量在保护你，如果存在之树的力量耗尽了，你就无法虚化了。”
“存在之树的力量不会耗尽。”何慕煊说，“因为它是万界的根源。”
“那就试试。”
陆长风继续攻击，双拳连环砸下。
何慕煊虚实切换，让陆长风的攻击全部落空。
但他的力量在消耗。存在之树的力量虽然不会耗尽，但传递到他的身体需要时间。虚化消耗的是传递的力量，不是存在之树的本源。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一个时辰后，何慕煊的力量消耗了大半，虚化开始变得不稳定。
“你的虚化快撑不住了。”陆长风说，“再撑一刻钟，你就会变成实体。到时候，我一拳就能杀了你。”
“一刻钟够了。”
何慕煊催动因果之力，银色的刀刃斩向陆长风的因果线。
陆长风早有准备，他将吞噬之力凝聚在体表，形成一层灰色的护盾。护盾可以隔绝因果之力，因为吞噬之力不属于任何因果。
“没用的。”陆长风说，“你的因果之力斩不断我的因果线。”
“那就用存在之道。”
何慕煊收起因果之力，催动存在之道。
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与天地共鸣。他的身体变得半透明，不是虚化，而是与存在之树完全融合。
“存在之树的完全融合？”陆长风的脸色变了，“你疯了？完全融合会被存在之树同化！”
“不会。”何慕煊说，“因为我是共生者，不是融合者。共生者可以与存在之树完全融合，但不会失去自我。”
他的修为开始提升。
太初九重中期、后期、巅峰、半步无量……
一直提升到半步无量巅峰才停下来。
“半步无量巅峰。”陆长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你……你怎么做到的？”
“存在之树的力量。”何慕煊说，“万界的根源，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他一剑刺向陆长风的胸口。
陆长风躲避不及，被剑尖刺中肩膀。
存在之力渗入他的体内，开始侵蚀他的吞噬之力。
“不！”陆长风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何慕煊没有追，因为他的力量也消耗殆尽了。
完全融合的消耗太大了，他只能撑几个呼吸。几个呼吸后，他的修为就跌回了太初九重中期。
“跑了。”沈秋水走过来，“但你的存在之力已经渗入了他的体内。他的修为会慢慢跌落，直到变成废人。”
“多久？”
“几个月。”沈秋水说，“几个月后，他就会变成太初以下的废物。到时候，杀他易如反掌。”
何慕煊点头，转身离开。
沈秋水跟在他身后。
“你要带我去哪？”
“北荒山脉。”何慕煊说，“你答应的资源。”
沈秋水的脸色变了。
“我……我只是说说……”
“你骗我？”
“不……不是……”沈秋水的身体在颤抖，“那个洞府是真的，但里面的资源已经被我用了。我用那些资源疗伤，所以伤势才好了三成。”
何慕煊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所以你什么都没有？”
“我……我有时空抹除的完整功法。”沈秋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完整的《时空抹除》，比秦苍给你的那本更详细。里面有我三百年修炼的心得。”
何慕煊接过玉简，感知了一下。
玉简中的内容确实比秦苍给他的那本更详细，有沈秋水的批注和心得。
“够了。”他说，“你可以走了。”
沈秋水转身离开，消失在天空中。
何慕煊将玉简收进储物戒指，返回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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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修炼室。
何慕煊将完整的《时空抹除》交给吴清雅。
“这是沈秋水的完整功法，有她的修炼心得。参悟它，你的时空法则会进步很快。”
吴清雅接过玉简，感知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确实比之前那本详细很多。有了这本，我一年内就能入门。”
“一年够了。”何慕煊说，“陆长风的修为在慢慢跌落，几个月后就会变成废人。秦苍也在修炼，他的修为虽然低，但他的根基很扎实。一年后，我们的敌人可能只剩下秦苍。”
“秦苍不是你的盟友吗？”
“暂时的。”何慕煊说，“等陆长风和沈秋水都死了，秦苍就是下一个敌人。”
吴清雅点头，闭上眼睛，继续参悟。
何慕煊走出修炼室，站在主峰之巅，看着远方的天空。
天元界的乱局还在继续，但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太初九重中期。离太初巅峰只有一步之遥，离无量境还有很长的路。
“需要更多的资源。”他自言自语，“北荒山脉的洞府被沈秋水用光了，西域的信仰之力被陆长风吞噬了大半，南域的资源被各方势力瓜分完了。东域有无量剑主，不能去。哪里还有资源？”
“有一个地方。”剑灵说，“信仰世界。”
“信仰之主说过，再去就会醒来。”
“所以不能去。”剑灵说，“那就只能等。等陆长风的修为跌落，你去吞噬他的修为。他的修为虽然会跌落，但他的本质还在。吞噬他的本质，你的修为就能突破太初巅峰。”
“吞噬人？”
“对。”剑灵说，“就像陆长风吞噬沈秋水一样。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何慕煊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吞噬人。”
“那就只能等。”
“等就等。”
何慕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稳固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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