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没良心的女人,你还惦记她做什么?她巴不得你死。”
顾寒川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涌起一阵失落,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来。
她走了?
她不等他醒来就走了?
徐慧如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得意,拉着方若琳的手:“寒川,你看若琳多好,守了你一夜,寸步不离,连眼睛都没合过,这才是好女人,知道心疼人,不像有些人,只会给你带来灾难,若琳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
方若琳低下头,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声音温柔得像水:“徐阿姨,您别这么说,醒了就好,我也没做什么,我就是担心他,想陪着他。”
顾寒川没有看她,只是盯着天花板,声音冷淡得像冬天的风:“妈,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徐慧如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儿子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她站起来,拉着方若琳的手,叹了口气。
“好好好,你好好休息,若琳,我们先出去,让他休息,他刚醒,不能累着。”
方若琳点点头,跟着徐慧如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顾寒川,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不甘,还有一丝得意。
门关上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顾寒川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温苒的样子。
她趴在地上,浑身是伤,手腕上全是勒痕,嘴角在流血。
她推开他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他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他睁开眼睛,拿起床头的手机,拨通了林助理的电话。
“查。”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查昨天发生的事。”
“是。”
顾寒川挂了电话,看向了窗外,心情跌入了谷底。
他攥紧拳头,一股不甘心的心气堵住了他的胸口。
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连来看他一眼都不来。
而温苒刚从家里出发,打了个喷嚏,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难道今天要出什么不好的事?
她今天打算去找祁夏说明自己之后不再去医院的打算,她只是代表温凡霖的公司参与这一次的项目,并不算是医院的正式员工。
她无需办理离职手续,直接离开即可。
突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一边打车,一边接起了电话。
“喂。”
“你在哪?”
顾寒川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温苒停下脚步,整个人站在原地沉默,如果不是均匀的呼吸声传出,顾寒川甚至要她把电话挂了。
“你现在在哪?”
他的声音将温苒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神情复杂地握着手机,手指紧扣着。
“哑巴了?”
“你有什么事?”
两人异口同声,顾寒川清晰地听出温苒语气里的生疏,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他救了她,就算她不感激,好歹也不会是这个态度。
“来医院。”
“顾寒川,我觉得我说的已经够明白了,我并不认为我们还有能够继续联系的关系。”
温苒想明白了,正如方若琳所说,不可否认,顾寒川每次的受伤都和她有关系,如果远离他能够确保他的安全,也算是一种对他的报答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
片刻后顾寒川缓缓从口中吐出:“需要我提醒你,一个月的期限还没有到吗?”
可恶!
又是这个理由!
“顾寒川,我和我哥不怕你!”
“你哥不怕,你呢?不怕被他知道你做的事?”
话音落下,温苒脸色煞白,她不想让温凡霖知道自己为了帮他解决问题去找了顾寒川,还出卖了自己。
要是温凡霖知道,他就算是要和顾寒川拼个两败俱伤,也一定会找过去的。
现在公司还正处多事之秋,因为这点事和顾寒川闹翻。
不值得。
温苒咬咬牙,算了,反正也没几天,打不了办完事就离开。
“马上到。”
温苒气鼓鼓地挂掉了电话,打车前往医院。
温苒来到医院,刚进来就碰到了穿着西装的祁夏,她的目光立马陷入进了他那双黑眸之中。
“二师兄,你是来看项目成果的吗?”
祁夏点头,他黝黑的眼眸扫过温苒,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来干什么?”
温苒扯了扯嘴角,不敢说自己是来看顾寒川的,敷衍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二师兄,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一起去见一见老师吧。”
“嗯。”
祁夏答应,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说了一句还有事,就离开了。
温苒来到顾寒川的病房,看见他正靠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完美英俊的侧脸上浮现着淡淡的冷漠。
听到动静的他回过头,和温苒四目相对,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温苒捕捉到了。
他在生气。
为什么?
“过来。”
顾寒川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容置喙,出声喊她过去。
温苒一愣,双脚竟真有些不受控制地朝他走了过去,停在了他的面前。
“什么事?”
“我渴了。”
顾寒川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求,那张完美到极致的脸上满是无辜。
温苒一肚子的气顿时生不起来,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叹出了无奈的气:“我去给你接。”
她像是认命一样拿起放在床头的空水壶往病房外走。
不消片刻,温苒拿着装满热水的水壶进来,又给顾寒川倒了一杯,递给他。
“喝吧。”
“你是打算烫死我?”
顾寒川面无表情地询问。
温苒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不悦,吹了吹烫水,又递给他。
“现在不烫了。”
顾寒川淡然地坐着,也不动,他睨了温苒一眼,平静的开口:“喂我。”
“什么?!”
温苒瞠目结舌,她没想到顾寒川竟然这么不要脸,还要她喂他!
“喂我。”
顾寒川又重复了一遍,轻挑了挑眉头,看向温苒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挑衅。
“怎么,温小姐不敢吗?”
挑衅她?
温苒心中冷笑,如果是小姑娘,或许还真会被他激怒,可惜了,她可不是那些十来岁的小姑娘。
“抱歉,照顾残疾人不是我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