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级?”
“打了半天,就这点本事?”
戴沐白摇摇晃晃,声音带着醉酒后的沙哑。
他从玫瑰酒店被夜华扫地出门后,满肚子邪火没处撒。
偏巧撞上这个不长眼的家伙,跟自己抢最后一间房!
“老子三十七级魂尊,你一个二十五级的大魂师,也配跟我动手?”
唐三瘫在地上,胸腔里翻涌的不仅仅是血腥味,还有屈辱。
六年了!
他唐三在诺丁初级魂师学院整整六年,魂力才堪堪突破二十五级,就连暗器也都是旧的!
而夜华呢?在毕业前,就已经是三十八级魂尊了!
该死,要不是那混蛋做局,害得我每月收入少半,我也不会连暗器都打造不起!
“咳咳......”唐三咳出一口血沫,挣扎着想撑起身体。
眼看戴沐白的拳头又要落下来,他猛地抬手,声音尖到破音。
“等等!!!”
“我老师!我老师是大师玉小刚!”
“他和史莱克学院院长是至交好友!”
“你要打死我,我老师是不会放过你的!”
戴沐白的拳头顿在半空,脸色有些古怪。
唐三看他犹豫,像抓住救命稻草,赶忙从怀里掏出推荐信。
戴沐白接过信扫了一眼,眉心挑起,随手扔回唐三脸上。
“还真是给院长的推荐信。”
“看来你这顿打,是白打了。”
“什么意思?”唐三心脏狂跳。
戴沐白别了唐三一眼,耸耸肩,“我就是史莱克学院学生。”
“学长?!”唐三嘴角疯狂抽搐,早知道推荐信这么好使,他就该直接拿出来!
但他也不敢抱怨,只好陪笑,“原来是学长,不知学院......”
“行了,起来吧。”戴沐白开口打断,硬生生将唐三套近乎的心思堵回去。
他站起身,去拍手上的灰,把房卡丢到唐三面前。
“这间房让给你了,算我给院长朋友一个面子。”
“后天一早,自己滚去史莱克报到!”
话是这么说,但他仍打心眼瞧不起唐三。
二十五级,刚够史莱克的报名门槛,进去也是垫底的废物!
他摇摇头,异色双瞳凝视唐三鼻青脸肿的脸,酒气喷吐。
唐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捡起房卡,顾不上断骨的剧痛,瘸着腿朝房间挪去。
戴沐白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冷哼,转身朝酒店外走去。
天快亮了,他也得回学院了,虽然丢人,但总得让院长帮忙疗伤。
索托城的黎明灰蒙蒙的,街道上已有早起的摊贩在支摊子,烧饼摊的炉火烧得正旺,白汽在晨风里散开。
戴沐白裹紧外套,宿醉的头痛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被夜华打出来的内伤隐隐作痛。
“妈的,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双胞胎没睡上,还被学弟抢了房!”
他啐出口带血的唾沫,正要往史莱克学院的方向走,却忽然顿住。
街角的小巷里传来打斗声,夹杂着压抑的闷哼,以及熟悉的女声!
“救命!救命!”
戴沐白瞬间酒醒三分,但紧接着皱眉,“不可能,她还在星罗帝国呢,怎么会在这?”
“一定是幻听了!”
想罢,他直接转身离去,全然没注意到角落,朱竹清渴求的目光。
眼看戴沐白明明听到她求救,却依旧转身离去,她心霎时间凉透!
亏她还在乎戴沐白安慰,没喊出他真名,免得这群刺客认出他!
结果呢?人家根本不在乎。
也对,一个抛弃未婚妻的懦夫,还能指望他什么呢?
“朱二小姐,你给谁喊救命呢?”
“哈哈哈,我劝你还是别挣扎了,省得受罪!”
“其实不受罪也可以,只要把我们伺候好,可以给你个体面点死法!”
朱竹清盯住从四面八方,把她围死的黑衣人,咬牙切齿,“做梦!!!”
“姐姐可真心狠,派出这么多族人追杀,非要她妹妹死!”
黑衣人捂着脸后退两步,声音突转阴沉,“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一起上!”
五道幽冥灵猫武魂同时暴起,利爪在晨光中划出冷光,封死朱竹清所有退路。
朱竹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一晚躲闪鏖战,她早已是浑身鲜血淋漓,失血过多下更是头晕目眩。
她知道,自己撑不过这一轮了!
杀手们的利爪近在咫尺,她甚至能闻到血的腥味。
别了,姐姐,你赢了......
不过我没输,要输,只有那个懦夫输了!
朱竹清的魂力甚至无法维持武魂,恢复原型,重重倒地。
就在她闭眼,接受命运时,预想中的死亡却并未到来。
吼——
灼热的气浪从巷口灌入,
裹挟着低沉威严的龙吟,
暗金色的棍影横扫而来,
棍身上的五爪金龙纹路在晨曦中炸亮!
轰!!!
为首杀手被当场掀飞,重重撞在墙壁上,胸口弥漫肉焦味。
旁边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纤细的身影已经从巷口闪入,柔骨兔武魂全开。
一记鞭腿抽中太阳穴,又一记鞭腿抽中子孙根!
两人当场疼到喷出口水,昏死过去!
还有两个杀手瞳孔猛缩,转身就逃。
但夜华单手握着盘龙棍,隔空一点。
第三魂技,隔山打牛!
魂力穿透几米距离,隔着空气精准命中后心。
砰!
黑衣人扑倒在地,再没能爬起。
前后不超过五个呼吸,五个杀手被全部解决!
“喂喂喂,你没事吧?”
“天啊,哥,她身上全是血!”
小舞扑到朱竹清身前,用手绢擦拭,却是杯水车薪。
夜华也在朱竹清身边蹲下,捏住她手腕,用魂力试探她身体,微微松口气。
伤得很重,但好歹能救!
“小舞,”夜华松手,“得亏你今早非要拉我逛早市,不然她就没命了。”
小舞挠挠耳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昨晚......但今早就是很有精神。”
夜华点点头,知道这是生死锁连的效果,无论晚上多疯狂,第二天都能恢复如常。
“走吧,我们得赶紧送她去医馆,找治疗系魂师,不然再流血就真有生命危险了!”夜华将朱竹清拦腰抱起,小舞走在前面开路。
可不料朱竹清突然惊恐呐喊,“不行!不要去医馆!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