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原正满心欢喜,与随行众人并辔而行,忽见右侧烟尘大起,一支军马径直朝这边疾驰而来。王原脸色一紧,低声道:“将军,是白犹国的兵马。”
这边护卫军士立时警觉,纷纷拔刀出鞘,便要上前列阵厮杀。白原见状,连忙抬手喝止:“收刀!不得妄动,以免无端生事。”众军士闻言,依言将兵器尽数收回。
来军正是脱脱花所率人马,勒马立定后,一名将领上前高声问道:“尔等之中,谁是白原将军?”
白原催马上前,朗声道:“本将便是白原。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脱脱花翻身下马,拱手笑道:“白原将军切莫误会。我国大王特命我前来,恭迎将军入宫相见。在下白犹国丞相,脱脱花。”
白原亦上前见礼:“原来是脱脱丞相,有劳远迎。”
脱脱花侧身做请:“将军,请。”
当下便引着白原一行,往白犹国国都而行。一路之上,山川风物,市井特产,皆与大吉王朝大不相同,别有一番塞外风情。
脱脱花一路相陪,笑道:“白原将军肯赏光莅临我国,实乃敝国之幸。我白犹国民风淳朴,向来心向和平,今日得见将军,举国皆欢。”
白原颔首道:“贵国风物民情,果然别具气象。只是不知何时能面见大王,共商两国邦交大事?”
脱脱花道:“将军一路鞍马劳顿,不必急于一时。且先在城中驿站歇息一晚,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再入宫朝见我家大王不迟。”
白原微微一笑:“既如此,我等客随主便,全凭丞相安排。”
脱脱花随即将白原一行安置在城中驿站,诸事妥当后,便回宫复命。见到白犹国王,躬身道:“大王,大吉使臣白原一行,臣已妥善安顿,明日便可带其入朝觐见。”
白犹王点头道:“甚好,此番有劳丞相了。”
另一边,李广义存心要挑起事端,悄悄溜至白犹国公主府,求见公主脱脱单。
脱脱单见他来访,颇为诧异:“李将军突然驾临府中,有何要事?”
李广义故作关切,低声道:“公主殿下,大吉王朝已派白原为使臣,来到我国。公主素来倾慕白原将军,可属下探得,那白原早已另娶他人,非但拒了与公主的婚事,还与旁人结为连理,分明是不把公主放在眼里。”
脱脱单脸色一变,摇头不信:“李将军休要胡言,白原断不会如此负我,你莫不是故意戏弄本公主?”
李广义正色道:“公主若不信,尽可亲自去驿站一问便知。此刻他便住在城中驿馆,由丞相安置妥当。”
脱脱单一听白原竟背弃前约、另娶他人,心头又气又急,当即起身,直奔驿站而去。
李广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奸计已然得逞。
脱脱单气势汹汹来到驿站门前,守门军士识得是公主,不敢阻拦,连忙入内通禀。
此时班梅正在门外值守,听闻有人寻白原,便出门查看,见一华服女子面色不善,上前问道:“不知姑娘是何人,寻我家将军有何要事?”
脱脱单柳眉倒竖:“我乃白犹国公主脱脱单!你一个小小下人,速速去叫白原出来见我,我有话要问他!”
班梅不卑不亢,躬身行礼:“外臣班梅,见过公主殿下。只是我家将军一路辛劳,已然歇息,此刻不便见客,还请公主暂且回府,改日再来。”
脱脱单哪里肯听,厉声道:“我今日非要见他不可!谁敢拦我,统统滚开!”
说罢便要强闯驿站。班梅再三劝阻,脱脱单始终不听,执意要入内寻人。
班梅无奈,只得拱手道:“公主殿下既如此,外臣也就得罪了。”
话音未落,身形一动,不过数合,便将脱脱单轻轻擒住。随行侍女护卫见公主被拿,不敢上前,慌忙转身,飞马去向白犹国太子脱脱云报信。
班梅将脱脱单暂且缚在驿站外,不许她惊扰白原。脱脱单又羞又怒,口中不住怒骂,斥白原是忘恩负义、见异思迁的负心汉。
原来,早年白原驻守边境之时,曾与白犹军交战。一日,脱脱单不慎落入猎人陷阱,挣扎不得,恰逢白原路过,将她救起。
彼时脱脱单感激涕零:“多谢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白原见她孤身一人,便道:“此地乃边境战场,常年厮杀,你一个女子在此太过凶险,速速归家,莫让家人担忧。”
脱脱单起身之时,不慎扭伤脚踝,无法行走。白原见状,便将她背起,一路送回营中照料。起初他只当脱脱单是寻常百姓,又因大吉与白犹连年征战,不愿她卷入兵祸,特意将她送至七沙洞安全之处暂避。一来二去,两人结下深厚情谊,脱脱单更是对白原暗生情愫,一心相许。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却落得如此局面。驿站风波未平,宫中太子又将闻讯而来,白原身处异国,眼看便要卷入一场无端是非。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