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换了个位置,按住脚踝外侧的穴位转了两圈。
安瑶月的脚趾蜷了蜷又松开,整个人往沙发里缩,眼皮都开始打架。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她懒洋洋的问。
“翻了几本医书。”
安瑶月睁开一只眼看他。
“你堂堂皇帝看医书学按脚?”
“朕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安瑶月把眼睛闭上了,嘴角翘着。
胤禛的手从她脚踝移到小腿。隔着裙料按了两下,安瑶月没反应,也没踢他。
继续安心按脚。
“月月。”
“嗯。”
“朕跟你说个事。”
安瑶月的眼皮动了动,没睁。
“你说……”
胤禛的手没停,拇指沿着她脚弓的弧度慢慢推。
“朕想跟你成亲。”
安瑶月的眼睛刷的睁开了。
她低头看他。胤禛蹲在那儿,手还托着她的脚,姿势没变。
但他的耳根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脖子。
“你说什么?”
“成亲。”胤禛抬起头,“不是立后。”
安瑶月愣了。
“有区别吗?”
“有。”胤禛把她的脚轻轻放进水里,在盆沿上擦了擦手,抬起头正对着她。
“立后是朝堂的事,要大典,要册封,要告太庙,要你受满朝文武的跪拜。”
他顿了顿。
“成亲是我和你两个人的事。”
安瑶月没说话。
胤禛干脆整个人坐到地上,背靠着铜盆,仰头看她。
“不用告太庙,不用通知朝堂。”
“就我们两个人?”
“加苏培盛和翠儿,给我们倒杯酒。”
安瑶月把脚从水里抽出来,盘腿坐到沙发上。
“你不是已经提过一次了?上次要立后,我说不干。”
“这次不一样。”
“哪不一样?”
胤禛想了想。
“上次朕是要给你一个位子,这次朕是想给你一个家。”
安瑶月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低下头去抠沙发的扶手。
“你知道我为什么上次拒绝吗?”
“你说了,嫌麻烦。”
“不全是。”安瑶月咬着下嘴唇。“我怕。”
胤禛等着她说下去。
“我怕答应了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胤禛的手搭在膝盖上,没动。
“不是身体回不去,我早就知道身体回不去了。是心回不去。”
“我怕我真的嫁给你了,我就会把那边的一切都放下。我妈,我的生活,我的世界。全都放下。”
“那不好吗?”
“那是我妈!”安瑶月抬起头。
“我不能放下她。我要是放下了,我跟那些抛弃家人的人有什么区别?我爸当年就是这么干的。”
胤禛被这句话扎了一下。
安瑶月的父亲,那个跟别的女人跑了的男人。
她最怕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你不会。”胤禛站起来,在她旁边坐下。
“放下和忘记不一样。你嫁给朕,不代表你不要你娘了。”
安瑶月转过头看他。
“你把你娘放在心里,过年过节朕陪你朝南边磕头。朕在圆明园给你建一间屋子,按你说的那个超市的样子来,你想她的时候就去那儿坐坐。”
安瑶月鼻子发酸。
“你净说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