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贺看着他急切的背影,迅速收敛笑意,对身边的亲卫低声道:“安排几个人偷偷跟着他,若他有半分迟疑,或密道内有异常,立刻杀了他。”

亲卫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莫贺勒住马缰,目光沉沉地望着溶洞入口,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心中盘算着,无论密道是否有陷阱,张齐都只是他拿下凉城的一颗棋子。

等拿下凉城,除掉李星云和羽惊鸿,再反手解决张齐和那个废腿的张老将军,吞并张家残余势力,凉城便是他莫贺的天下。

到时候,西狄势力大增,何愁不能横扫四方。

而隐蔽在山洞另一边的李星云,通过埋在隐蔽处的对讲机,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扭头看向羽则武,疑惑道:“刚才西狄统帅莫贺叫旁边的傻叉张家军?哪个张将军?张家人不都被抓了吗,怎么还有张将军?”

羽则武挠着后脑勺思虑了下,突然想起什么,惊道:“听那声音好像是张岳的堂哥张齐,您忘记了?当初张岳想在战场上暗杀您,张齐和几个张家人负责拖住羽家军,后来您杀了张岳,这张齐就 失踪了!”

“没想到这孙子逃到了西狄,还找了莫贺当靠山!草,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杀了他!”

李星云眼神一沉,“等一下!你现在冲进去不是找死吗?既然山洞里已经布满陷阱,那就按原计划行事!管他是不是张家人,全给我死无葬身之地!”

“是!”羽则武重重抱拳,连忙带领羽家军埋伏到距离入口100米左右的宅子里,准备等山洞里的漏网之鱼出来再伏击。

没过多久,张齐就带着西狄大部队走进山洞。

溶洞内漆黑一片,只有月光将士们的影子拉得颀长,投在潮湿斑驳的岩壁上,像一群蛰伏的恶鬼。

张齐走在最前方,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狂热。

只要穿过这条密道,就能直达凉城腹地,届时里应外合,定能将李星云和羽惊鸿碎尸万段,为张家报仇雪恨。

他脚步急促,身后的西狄大军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声在幽深的溶洞里回荡,夹杂着盔甲碰撞的脆响,显得格外刺耳。

可没走多久,队伍前排一个身材瘦小的西狄小兵突然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用力嗅了嗅,脸上露出困惑又警惕的神色。

“不对劲……这洞里怎么有股怪味,又呛又冲。”

这话一出,周围士兵也纷纷停下脚步,学着他的样子吸气。

“是啊,确实有怪味,闻着心里发慌!”

张齐的脚步猛地一顿,心头也莫名咯噔一下。

那股怪异的气味瞬间钻入鼻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刺鼻感。

可转念一想,他已经在莫贺面前拍着胸脯保证密道安全,若此刻露怯,恐怕会被莫贺当成叛徒处置。

于是他强压下心底的不安,故作镇定道:“慌什么!不过是常年无人涉足,钟乳石渗出的水渍混合着洞里躲避的野兽屎尿气息,有什么好奇怪的?”

“都给我抓紧时间,加快步伐,早点走出密道,拿下凉城人人都有封赏!”

西狄士兵们虽有疑虑,但见张齐说得笃定,又想着攻下凉城后的封赏,便压下了心头的不安,纷纷加快了脚步。

可队伍一加速,沉重的脚步便迅速掀起溶洞里的面粉,扬起漫天细小的灰雾,混杂着那股怪异的气味,瞬间弥漫在整个溶洞。

“咳咳咳!!!”

将士们越往里走越被呛的剧烈咳嗽。

甚至有人出现头晕恶心的症状。

“不对劲!这绝对不是什么野兽屎尿味!”

西狄副将拓拔烈猛地拨开人群冲了上来,一把揪住张齐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岩壁上。

“张齐!你到底搞什么鬼?这气味根本不对劲,你是不是和李星云串通好了,在这密道里设下了陷阱?!”

张齐被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慌乱和伪装出的委屈。

“冤枉!拓拔副将,我真的冤枉啊!我怎么可能勾结李星云?”

“我恨他入骨,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这真的就是洞里的异味,再过一段路就好了,你放开我!”

两人拉扯间,队伍后排一个年轻的西狄小兵慌乱中没站稳,猛地撞倒了身边钟乳石。

“咚!”

一声闷响顿时响彻整个岩洞,脚边的石头倒塌,竟露出了后面被碎石掩盖的圆柱形铁罐子。

小兵下意识弯腰,盯着那个陌生的铁罐子用力一嗅,顿时尖叫起来:“有东西!这里有东西!是个铁罐子,气味就是从这上面来的!”

这声尖叫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溶洞之中。

“那是什么东西?从来没见过!”

“看着好诡异,不会真的是陷阱吧?”

西狄士兵瞬间乱作一团。

那个发现煤气罐的小兵,颤抖着从腰间掏出火折子,左手护住火苗,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嘴里还喃喃自语:“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张齐和拓拔烈也停下拉扯,死死盯着那个铁罐子,心头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张齐更是浑身发冷,他敢肯定,这东西绝对不是张家密道里原本就有的!

他刚想开口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火折子被轻轻吹亮,微弱的火苗在漆黑的溶洞里格外刺眼。

就在火苗亮起的瞬间,煤气罐接口处泄漏的燃气瞬间被火星引燃。

只见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炸开,紧接着——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将整个溶洞都掀翻!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席卷开来,带着滚烫的热浪,狠狠砸在每一个西狄士兵身上。

靠近煤气罐的士兵被烈焰吞噬,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烧成了焦炭。

飞射的碎石像锋利的箭矢,密密麻麻射向四周。

肢体乱飞,血液喷涌,瞬间染红潮湿的岩壁。

张齐被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溶洞顶部的石块不断掉落,烈焰顺着燃气的泄漏口疯狂蔓延,将整个密道变成一片火海。

士兵们的惨叫声,盔甲的碎裂声,石块的坠落声交织在一起,生生变成了人间烈狱。

拓拔烈被烧伤了半边脸,头发被烧焦,脸上满是黑灰和血,他疯了一样嘶吼着,想要组织士兵撤退,却在下一秒被剧烈的爆炸和烈焰吞噬。

张齐瘫倒在地上,拼尽全力想要嘶吼,下一秒却被飞迸而来的石头整个掀飞脑袋,脑浆迸裂,溅了一地。

他到死都没能想明白,他到底怎么成了李星云陷阱里的一缕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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