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生,黄浦江畔做顶流 > 第186章 花钱
民国十五年的正月初二,秦易墨站在黄浦江东岸秦家主庄园会客厅的门口。看着天边的夕阳愣愣出神,突然空中飞过的几只乌鸦发出了啼鸣,紧接着一股猛然刮起的清风,将易墨的头发胡乱地吹起。

院子中,趴在老拐子背上,看着老约翰与墨老爷子下棋的小佑琮,听着乌鸦的啼鸣,又用手挡住了西边落日的余晖,小家伙的嘴里忽然冒出了一句。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正在思虑,在棋盘上要不要把马跳的墨老爷子突然被小佑琮的动静惊动,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而坐在一旁的老拐子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小佑邦在乳母吴妈的怀里为自己的小伙伴兴奋地鼓起掌来。

秦易墨看着院中的场景,那些烦躁的情绪忽然消失不见,一抹暖意爬上了他的心头!但是片刻后,一抹深深的忧虑还是爬上了易墨的眉间,嘴里更是说道。

“少年白发生,天涯咫尺间,相逢浑不识,浮草洞庭天……”

秦佑邦仔细听着父亲的低吟,随后小家伙一个劲儿地伸手,朝着易墨的方向够去。秦易墨见此,急忙几步上前,从吴妈的怀里接过了自己的儿子。

“小家伙,你爹刚才那两句打油诗怎么样?”

“爹!好!爹!好......”

“你个小东西真会捧臭脚,你知道什么是好?”

“了!了!了!”

小佑邦的回答,让秦易墨内心充满了惊讶!立马在自己儿子的脸上盖起了唇印!父子俩的动静,让院子一旁的棋局顿时笑声一片。

墨老爷子趁着老约翰回头的工夫,偷偷将一个车往前挪了两步。老拐子看着自己师叔祖如此的赖皮,一个白眼儿简直要翻出天际!小佑琮见此也是小脸憋得通红,刚想出声问话,墨老头儿立马吹胡子瞪眼的对着小家伙就是一通无声的恐吓......

“秦易墨啊,不是老子吹牛!你比我孙子差远啦!看看!这就是吾脉兴盛的希望!什么是慧根!这就是......”

墨老爷子说完,一脸嘚瑟地看着老拐子,手里的象棋更是被他整出了快板的动静。

伴着院子里的笑闹声,佐恩疾步来到了众人的身前。秦易墨见此,急忙将怀中的孩子还给了乳母,拉着佐恩就往自己的书房钻......

画面一转,秦易墨的书房。

“哥!您这么着急找我来,有何贵干?不对!您有什么吩咐?”

“你个臭小子也来拿我打岔!老子削你了啊......说正事儿。我现在手里有一张五十万元的支票,你和昂克联手给我收些假的大洋来,就按最大的量收!其次,给南洋的橡胶园发电,让他们以南洋华商会的名义向广东的农民运动讲习所一次性捐赠十万大洋!剩下的钱,你今天晚上去趟高卢鸡租界的宋公馆。找到宋三姐,将剩下的钱全部交给她!就说,是你佐恩和美通对南方势力的支持!剩下的你在令外准备十五万大洋,明天张林应该会去找你要!”

佐恩将兄长的话死死记在了心里,更是连忙问道。

“哥,只有这些吗?”

“有一点!佐恩你一定要记住,这笔钱一定要指定这位先生收!”

秦易墨说着,蘸着杯中的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个汉字......

“好的哥,我现在就去办!”

佐恩从易墨的手中接过支票,立马就要转身出门。秦易墨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

“今天记得请白利吃吃饭,喝喝酒!你们散场,就打电话给......”

佐恩牢记兄长的嘱托,急忙挥手而去。

秦易墨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掰着指头算起了小账。半晌后,秦某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虽然数学不咋地,但是这点账爷们儿还是能算得准的!”

秦贱人说着站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对着南边的方向说道。

“孙大帅,谢谢喽......”

画面一转,大年初二深夜,黄浦江东岸的码头上。张默带着不少手下,在静静等待着接头的时间。

同一时间,张默的另一位心腹,却是在松江县的边缘地带蛰伏,他们也在等待着另一路物资的到来。只是这位姓王的军官,却不知道在黑暗中有不少蒙着面容的身影,眼睛明亮地盯着他们这些没有穿军服的孙家军。

就在张默两伙人安静等待的时候。沪上滩的不少恶人,还有一些不大不小的帮会纷纷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一批给劲儿的家伙,今天晚上将会在南市仓库出现。这些家伙像是闻到血腥的鲨鱼,急忙集合手下或者独自前往。这些人有一个同样的缺陷,就是他们的手里都急缺硬家伙......

时钟,带着滴答的声响,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秦易墨却是悠闲的带着小乞儿,在会客厅里写起了新的剧本。最上面的纸张上,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阿Q正传!秦某人捧着一本小说,一字一句细细地念着,对面的小乞儿手速飞快的不停记录着。宁静的气氛中,会客厅的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易墨没有抬头,这段时间他逐渐开发了一个新的技能,他现在能听清不少人的脚步声,来人冯季就是其中之一。

“季子,辛苦啦!”

“大爷爷,您怎么知道是我?”

“你个家伙每次落地都是前脚掌先着地,后脚掌隔两息才会落下!爷们儿可是琢磨你很长时间了,你可是咱家这几头货里,我最后一个听出的脚步声!”

“高!但是你也不能太高不是?您成天瞎琢磨,您看您鬓角的白头发!今天不少兄弟还跟我说,要给你补补......大爷爷您少操点儿心,大家伙儿心疼......”

秦易墨听着冯季的“质问”,不敢抬头,只是用右手不停地摩擦着鼻子。更是想张嘴急忙岔开话题。

“替我谢谢兄弟们。我没事儿,有点儿肾亏,补补就好了!”

秦某人的一番胡咧,让小乞儿刚刚写好的一页台词,被自己糊了一纸面的鼻涕。易墨见此,立马给了自己小师弟一个脑瓜崩儿。

“笑什么笑!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叫肾亏吗?”

“哼!少骗我。大前天,师兄还跟我说,你们去会乐里喝花酒了!还点了......”

乞儿的话还没说完,一张大手就紧紧捂在了他的嘴前。冯季看着面前二人的打闹,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高,只是突然一琢磨,心里嘀咕了起来。

“大前天?我在干啥?哦对了,我去了南市的仓库!那大爷爷和扬爷也不够意思,吃花酒不带我,不给他找补肾的药材啦......”

看着走神儿的冯季,秦易墨急忙清清喉咙说道。

“想什么呢?你小子准没憋好屁!我问你正经的,事儿都办妥了?”

季子一听,立马一脸严肃的急忙开口。

“大爷爷,办妥了!科勒琴科的名号,还是管些用处的。他的那位远房表亲,在被白鹅大个儿塞了五千大洋以后,乖乖的去买了一堆你要的废股票,我给您带来了!”

冯季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纸张。这些都是这两年经营异常惨淡的三家工厂发行的股票,之所以选择这三家,是因为其中一家早早被秦易墨选定了作为美通公司新的轮胎厂的驻地。它紧挨着高卢鸡租界,这样佐恩还有三金的人都能在暗地里多多关照关照那家新厂子。托福特T型车的福,轮胎这年月可是紧俏物资......

“季子!干得漂亮!明天给我们的科勒琴科大人加顿肉,不能太过刻薄我们的功臣!对了他那位亲戚就没问问他大表叔人在何方?”

“甭提了,那个孙子!就是个只认钱的主!还说,都是各扫门前雪!阿勒锦没有他的位置,那么沪上他也没有科勒琴科这个表叔......”

“这应该让刘妈,好好给丫上堂课,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秦易墨的话音儿,让屋子里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脸上露出了便宜的笑容。

“大爷爷,还有件事南市场那边他们动手了!”

“是吗?去了多少人?”

“瞎子说,起码这个数!”

冯季说着手掌上下翻飞了两下。

“我滴个乖乖,这么多人!看来谁都想弄件趁手的家伙呀!山本大木的棺材本儿要倒霉喽......”

画面一转,沪上南市十一号仓库。

有十几个身影,早已趁着夜色偷偷潜入了这家山本大木,偷偷存放黑市军火的地方。从房顶上吊着的绳子,正在借着天窗一捆一捆的往上吊着绑好的步枪。接着另一根捆满重物的绳子也缓缓落下,片刻后一堆早已和废品没有两样的家伙,被重新放在了木箱子里。

“弟兄们!撤,忙活了好几天,今天终于齐活......”

二十分钟后,十一号仓库渐渐恢复了平静。那伙人并没有走远,他们在一个高点上拿着望远镜,数着时间,片刻后不少偷偷摸摸的身影,向着刚才他们打劫过的仓库奔去......

同一时间,山本大木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山本先生!我是佐恩,您是不是在南市十一号仓库放了些东西?”

“佐恩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既然如此,那就是佐恩自作多情了。没事。我刚刚正好与公董局的白利先生饮酒,有几个巡捕房的人来禀报,说南市十一号仓库遭遇了抢劫,白利先生还说不少人都知道那是您的仓库,在租界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看来是他们搞错啦,那就先这样,咱们有空再聊!”

山本大木听着听筒里的忙音,脸色由红变黑,冷汗更是不要钱似的不停冒出,接着屋子里就响起了紧咬槽牙的声响

“八嘎牙路,老子身边有了硕鼠!一群混蛋!老蔫儿,老蔫儿!给老子带人,不管是谁敢动老子的家底儿,老子让他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听着山本的喝骂,老蔫儿一脸惶恐地站在一旁,刚才的酒意一下也消散了不少。

“先生!那芥川需要通知吗?”

“叫那个混账滚到太平洋去!八嘎!老子的身边简直成了破洞的纸墙......”

老蔫儿低垂着脑袋,嘴角的一抹弧度一闪而逝......

一九二六年,从大年初二的深夜到大年初三的凌晨。这一宿,沪上的许多地方极为热闹,而秦易墨仍是安静地捧着一本小说坐在小乞儿的身旁。

一则则消息通过不同的人纷纷传进了秦某人的耳朵里。

“老大!松江县的那帮人得手了,我们的人也暗自搭了一把手!把张默的心腹揍了个鼻青脸肿......”

“四叔!南洋橡胶园来了电报,您吩咐的事情,他们已经办了,只是需要一些时间钱才能到广省......”

“哥,张林把那堆武器,还有老狗哥送的那些礼物全部交给了张默!这家伙查都没查,还让我替他道声感谢,他说过段时间一定请您喝酒!茶水钱他不着急......”

秦家庄主庄园会客厅里的人越聚越多,看着最后一位来到自己身前的凌扬。秦易墨的嘴角有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花酒喝好了?成功了?”

“喝好了,也是相当成功,放心,明天那两家小报就是郭晨的产业啦!”

站起身子的秦易墨想着自己的化名,心里对一位曾经的故人唱了一句歌词。

“晨儿,哥们儿在沪上挺好的,作为朋友你们不要太牵挂......”

凌扬看着自家师兄愣神,一步上前搂住了易墨的肩膀。

“师兄!月容姑娘,今晚可是没少念叨你啊......”

“凌扬,老子弄死你!”

秦家庄的会客厅,响起了起哄的声浪,扒着凌扬裤子的秦易墨心里却是在念叨。

“也不知道佐恩和昂克,能帮我弄来多少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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