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沉默着,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确实是在梦里叫了他的名字,也梦到了他,只是把梦和现实搞混,闹了乌龙。
看他沉默,小脸通红,明显害羞的小模样。
霍文砚唇角勾起,摸了摸她的头没再说什么。
“早饭已经好了,出来吃饭吧。”
她尴尬地点头,不敢看他,直到人走出去,把房门带上,才敢抬头。
她飞快跑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自己脸已经红成了苹果,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又怕打疼自己。
“沈念,你也太不争气了!做那种梦就算了,怎么能把现实和梦搞混,还在他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
真想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心里懊悔,伸手要去拿牙刷洗刷牙,竟然发现牙膏已经被挤好放在洗手台上。
她怔愣的看着,应该是他刚才进来时,帮她弄好的。
沈念心里软成一片,却无法落到实处。
她知道自己的感情是卑劣的,她恋着他对自己的好,却又不敢告诉他父亲的真相。
等到刷牙洗漱后出去,早餐已经摆满了。
沈念坐下,拿起一个肉饼咬了一口,细细品尝,抬头看两人。
“这味道,好像不是姥姥做的?”
霍文砚迎着她的目光,给她夹了一块子,她爱吃青菜到碗里。
“昨晚折腾了太久,就让你姥姥早点睡,没有让他他她早起做饭,我正好今天放假就做了。”
姥姥越看他越满意,止不住地替他说好话。
“小霍这人真是不错,这肉饼我做都没这么好吃,还有这小米粥,也别熬的恰到好处,果然,做生意厉害的做其它事也麻利。”
霍文砚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谦虚低头。
“您过奖了,跟念念这种科研人员,做出巨大贡献的人比,那不算什么。”
听见他顺道还夸了自己,沈念唇角勾起,又咬了一口肉饼。
她之所以一口就尝出来,是因为这调味是她喜欢的馅料。
上大学时,两人去小吃摊吃,他就说过一次,很喜欢那个味道,他就记住了,回来之后在网上拼命的找教学。
他看不见,只能听那些声音,找有讲解的,听声音的就这样听了不下四五十个教学视频。
想到那些时光,她不由感叹。
时光匆匆,根本不给她犹豫的机会,每一步都走的极快,来不及回头。
可辗转这么多年,最后在他身边的还是自己。
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和差距,却越来越远。
仿佛有一条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无论怎么努力都迈不过去,只能站在河对岸,偷窥他的一切,却不敢上前。
这种感觉很痛苦,很煎熬。
有时她都在想,是不是结束生命,转世投胎,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可想到此立马否决。
不管轮回多少世,那都不是他。
眼前此刻给她做喜欢肉饼的人,才是她喜欢的霍文砚。
吃完早饭,他送她上班。
到了医院,等他的车子开走,离开。
沈念一转头,看见沈平远远看着自己,她别扭的别开眼。
沈平眺望着已经离开的车,眼里激动万分。
“你们俩和好了?”
他本来还想把霍山的事情,告诉霍文砚,让他们两人和好,没想到两人就就这么好了。
他不想说的,说出来对他们没有好处。
沈念原本微微扬起的唇角,被压下来,神色平淡。
“没有,他只是顺道送我过来而已,没和好,也不可能和好,你怎么来了?”
沈平一直看她,想劝,但想到此行目的,又闭嘴没说,怕惹她生气。
“那个,念念,小云她得了心脏病,想来医院让你看看,你看行不行。”
沈念无语望天,“她之前又不是没耍过类似的心机,你怎么还信她?你不是说你放下了,难道还要跟她纠缠,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我告诉你休想!”
说完,转身往办公室去。
沈平在后面紧紧跟着,慌忙的从口袋里拿出病历单给她看。
“这次是真的,她真的得了心脏病,不信你看。”
沈念拿过单子,回到办公室坐下,看着面前放的病历单。
同样是三甲医院,只不过是其它城市的。
玉梅带着沈云去其它城市讨生活。
这病历单上的城市名字,的确是她所在的地方。
她迟疑着拿起来翻看。
上面有医生详细记录,还有开出的药物和进行治疗的方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且不止一两页。
记录和所开的药物都没有错,名字也是沈云的。
看完病历,沉默了,没有说话。
一旁的沈平见她不说话,有些着急。
“怎么样,是不是心脏病?我亲眼看见她做的手术的刀疤,不会有假,虽然手术成功,可好像有了并发症,时不时就会晕倒,辗转找了其他医生看都查不出病因,所以才想来你这看一看。”
听完他的话,沈念看着他的眼神神情复杂,好心劝道。
“爸,你忘了她之前怎么对你的?你为什么还愿意帮她。”
沈平沉默着好半晌才出声,“我之前是很恨她,可事情走到如今的地步也不是我想看见的,孩子是无辜的,玉梅只是想找个有钱人,过安稳的日子,喜欢钱没有错,恰巧我没有了而已。”
听完他的话,她不知作何感想。
视线一直定定地落在病历单上,良久才开口。
“把她带来吧,我看看,但不一定保证治好。”
听见这话,沈平大喜,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这就去通知她。”
看他拿着病历单,离开时激动的背影。
她无语摇头,感觉他们两人是要一辈子纠缠在一起了,不死不休。
等到第二日,沈平带着玉梅和沈云过来。
看见此刻她们,沈念直接愣在原地。
玉梅五官很好看,身材也很好。
她刻意保持着,不让自己身材走样,可此刻的她,不仅蓬头垢面,而且衣服的质量也很次。
身形走样,起码瘦了有20斤,脸变得枯黄,没有再保养。
牵着的沈云瘦瘦小小,嘴唇发白。
早已没了以前的盛气凌人,弱弱的叫了一句。
“沈念姐姐。”
说完,不敢和她对视,怯怯的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