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这大汉完了呀大汉,迁都吧陛下!
刘协的声音再次哽咽,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他从座椅上站起身,踉跄着走下台阶,一把抓住了姜淮的手
“你真是朕的股肱之臣!
朕…… 朕有你,是朕之幸,是大汉之幸啊!”
他握着姜淮的手,冰凉的手掌,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而一旁的董承、杨彪等人,看着这一幕,脸上却没有半分欣喜,反而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惊疑与警惕。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对劲。
张辽是吕布麾下最心腹的大将,这是天下皆知的事。
若不是吕布的意思,张辽怎么可能跟着姜淮,千里迢迢来洛阳勤王?
还任由姜淮斩杀杨奉、韩暹,接管洛阳城防?
这姜淮,口口声声说与吕布无关,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背后站着的,就是徐州的吕布。
他现在对着皇帝说这些话,无非是想独吞护驾之功,在皇帝面前,把自己塑造成唯一的忠臣。
这年轻人的野心不小。
董承等人心里清楚,他们好不容易从长安逃出来,摆脱了李傕郭汜的控制,绝不能再落入另一个军阀手里。
无论是吕布,还是这个姜淮,都不是他们想要的!
可,几人看向皇帝。
此时的刘协,握着姜淮的手,激动得久久不能平复。
他看着眼前的姜淮,仿佛看到了救星,看到了重振大汉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姜淮郑重道
“姜爱卿护驾有功,忠勇可嘉!
朕今日便封你为司隶校尉、录尚书事,持节钺,总领洛阳内外军务,坐镇帝都,辅佐朕重振大汉江山!”
司隶校尉,掌京师监察,手握兵权,录尚书事,更是能总领朝政,参与中枢决策。
这两个职位加在一起,几乎是把洛阳的军政大权,尽数交到了姜淮手里。
满朝文武闻言,皆是脸色一变。
太尉杨彪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万万不可!
姜国相护驾有功,理当封赏,可司隶校尉位高权重,关乎京师安危,岂能轻易授予?
更何况,姜国相本是徐州琅琊国相,骤然升任此职,于礼法不合啊!”
董承也立刻附和
“杨太尉所言极是!
陛下,洛阳乃大汉国都,百废待兴,当徐徐图之,姜国相初来乍到,便总领内外军政,恐难服众啊!”
二人一开口,伏完、种辑等人也纷纷上前劝谏,都不同意刘协给姜淮如此重权。
他们心里都清楚,一旦让姜淮坐上了这个位置,那他们这些老臣,就彻底没了话语权。
和在长安当傀儡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刘协看着纷纷劝谏的群臣,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不悦。
在他最绝望、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的时候,这些大臣除了唉声叹气,什么都做不了。
是姜淮千里迢迢来救他,给他带来了吃的,杀了挟持他的奸贼,护他周全。
如今他给忠臣封官,这些人反倒跳出来反对,如何能不气?
可他刚要开口斥责群臣,姜淮却先一步笑着摆了摆手
“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
只是这司隶校尉、录尚书事,臣万万不敢领受。”
刘协一愣,满脸不解地看着姜淮
“爱卿?这是为何?”
满朝文武也愣住了,他们本以为姜淮费尽心机来洛阳,就是为了这权位,却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推辞了。
姜淮抬眼看向刘协
“陛下,非是臣不愿辅佐陛下,实在是这洛阳,已非是大汉再兴之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
“董卓当年一把大火,将洛阳宫室、府库、民宅尽数焚毁,二百里内,无复孑遗。
如今洛阳城残破不堪,四周良田荒芜,百姓流离,十室九空,连陛下与百官的衣食住行,都难以维系。
更何况,李傕估计不日便会抵达洛阳。
臣只带了的三千兵马,根本挡不住数万西凉军的围攻。
留在洛阳,陛下随时都有再次被掳走的风险。”
一番话,说得刘协脸色瞬间发白,握着姜淮的手,也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他被李傕、郭汜挟持了数年,早已被吓破了胆,一听到二人的名字,便浑身发寒。
“那…… 那爱卿的意思是?” 刘协颤声问道。
“臣请陛下,迁都徐州!”
姜淮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徐州富庶安定,臣已将徐州治理得路不拾遗,府库充盈,粮草充足。
陛下迁都徐州,有温侯的精锐铁骑护驾,有徐州的百万百姓供养。
再也不用担心李傕、郭汜的追兵,再也不用忍饥挨饿,可安坐朝堂,号令天下!”
迁都徐州?!
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厅中炸响。
刘协还没来得及反应,底下的群臣便彻底炸开了锅。
码的这孙子比他们想的还要孙子!
他们寻思姜淮是来要封官的,可这孙子却是想直接把皇帝都给薅走!
“万万不可!!”
杨彪第一个站了出来,须发皆张,语气激动
“陛下!洛阳乃我大汉国都,太祖高皇帝定鼎于此,光武皇帝中兴于此,四百年基业,皆在洛阳!
岂能轻易迁都?!
昔年董卓迁都长安,已引得天下动荡,生灵涂炭,如今岂能重蹈覆辙?!”
“杨太尉所言极是!”
董承也立刻上前,语气急切
“陛下,您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才从长安东归回到洛阳,重回旧都,如今岂能再次迁都?”
“陛下龙体欠安,一路颠沛,早已不堪劳顿,岂能再承受千里迁徙之苦?”
伏完也跟着附和
“臣以为,当留在洛阳,修缮宫室,安抚百姓,征召天下诸侯勤王,重振大汉声威,绝不可轻言迁都!”
一众老臣纷纷跪地劝谏,个个引经据典,言辞恳切,坚决反对迁都徐州。
他们心里都清楚,去了徐州,就是到了吕布和姜淮的地盘。
在洛阳,他们好歹还能靠着大汉老臣的身份,对皇帝施加影响,就算是杨奉、韩暹,也不敢轻易动他们这些世家老臣。
可到了徐州,人家的地盘人家做主,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臣,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只能任由人家摆布,彻底沦为没有话语权的花瓶。
他们好不容易从长安的牢笼里逃出来,绝不可能再钻进另一个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