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在卡座里巴巴拉拉的吐槽了一堆工作上的事。
时间不早了,张佳佳依依不舍的说:“我得回去了,明天还出差。”
杨乐渝摆摆手,“我明白啦,你先走吧,我再坐一会。”
“好,那你别太晚了。”
“佳佳路上小心呀!”
“嗯嗯!”
张佳佳起身离开了。
当她走了没多久,另一个打扮一模一样的人坐了下来。
一样的黑色夹克外套,一样的棕色鸭舌帽,从后面看没有任何差别。
杨乐渝却红了眼眶,差点哭了。
“舒舒……”
对面坐着的人,是姜云舒。
活生生的姜云舒。
谢凛不惜重金砸下搜寻打捞的人。
“乐渝,别哭啦。”
杨乐渝泪眼汪汪,恨不得扑上去抱着她狠狠哭一场,但是不能,这里不安全。
“你没死,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你差点把我吓死了,呜呜呜……”
姜云舒看着杨乐渝泪流满面的样子,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抱歉,让你担心了。”
“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谢凛一直在找你!他还让人盯着我!他跟疯子一样!”
姜云舒心情复杂。
她的确没想到谢凛会做到这一步。
她想过他知道真相后会后悔,但没想过他会发疯。
那声势浩大的搜寻行动,她在电视上看到了。
内心没有波澜。
她活下来不容易,所以不想回头。
“我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别担心,他找不到我。”
“那是哪里?哦不不,别告诉我,万一谢凛发现了会拷问我!总之你安全就好了!对了,还有外婆呢?外婆还好吗?”
姜云舒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
“外婆还在昏迷。”
那天的浪太大。
哪怕做好了准备,在坠海的时候,外婆还是受到了冲击,磕到了头,被潜水员捞走时就一直处在昏迷状态。
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好在没有丢命。
“那怎么办?严重吗?”
“有医生在治疗,会好起来的。”
杨乐渝放心许多,想了想,又问道:“舒舒,是不是有人帮你?”
能制造假死,还能隐蔽躲起来不被谢凛发现,连外婆也得到治疗,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姜云舒垂下眼睛,嗯了一声,“有人帮我。”
“谁?”
杨乐渝想了一圈的人,都没想到那个帮舒舒的人会是谁。
姜云舒摇摇头,“还不能说。”
“那,可靠吗?”
姜云舒想到那个人,缓缓说:“不确定。”
杨乐渝没有追问,适当转了话题,“那你找我是不是有事?你说,我一定帮你办好!”
姜云舒冒着这么大风险联系杨乐渝,的确是有一件事。
她和谢凛的离婚协议生效日期到了。
只需要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这段婚姻就结束了。
她想彻底摆脱和谢凛的婚姻束缚,哪怕是‘死亡’。
杨乐渝听了后,拍着胸脯说:“放心!交给我!我去帮你领!哪怕被谢凛发现,我就说是替你不值,是你的遗愿!”
姜云舒终于露出了笑意,“乐渝,谢谢你。”
杨乐渝又想哭,“说什么谢谢,我根本什么都帮不了你……呜呜呜,舒舒你是不是很害怕?你那么怕水,还跳海,你一定是走投无路了吧,呜呜呜……”
姜云舒的眼眶一热,低下头,双手握紧。
她的确是走投无路了。
在被谢凛安排的心理医生催眠时,她就知道她坚持不了多久保持清醒。
她害怕。
怕极了。
怕忘记爸妈,怕忘记那些年吃过的苦,怕像个傻子一样被谢凛操控在手心里。
她猜到谢凛会后悔,但没猜到他会卑鄙无耻到用催眠的手段,哄骗她!
她必须要走,不计代价!
她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杨乐渝的肩膀,“没事了,吓到你了吧?对不起。”
杨乐渝伸手抱住了她,“舒舒,下次别这样了。”
“好。”
……
谢凛心神不宁。
想到刚刚看见的那个背影,又想到那张陌生的脸,更烦躁。
蔡恩俊注意到了,“喂,你干嘛这幅表情?”
谢凛没说话,一直在沉思。
忽然,他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蔡恩俊赶紧跟上,“谢凛!你去哪里?”
不对!
不对劲!
杨乐渝这个人根本不像是会来这里的人!
她为什么来了?
她那个朋友穿着打扮根本不像是来酒吧的装扮!
那就是故意的!
故意这么穿!
为什么?
谢凛的脑子飞快转动,隐隐猜到了一个可能性:他安排了保镖盯着杨乐渝的行踪,贴身跟随,但是杨乐渝来了和他同一家酒吧,所以保镖没有在附近,而是在门口等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比如他的眼皮子底下。
心脏骤然加快。
谢凛恨不得冲下去。
终于,他走到那里,发现角落的卡座已经空了。
他抬头,注意到杨乐渝和那个戴帽子的人朝着后门方向走。
他追上去,并且打了电话,联系保镖,“把前后出口都堵住!一个都别放出去!”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戴帽子的人,眼神像着了火。
和刚刚的人不一样!
是她!
一定是姜云舒!
她一定没死!
谢凛的眼神更热烈,伸手剥开挡住的人群, 加快脚步。
但前面的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也跟着提速,并且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挤,借着人群阻碍了他的速度。
保镖还没归位,还没拦住后门。
杨乐渝和戴帽子的人从后门出去了。
谢凛脸色大变,不管不顾的冲出去,“站住!!!”
后门口很安静,几乎没人逗留。
保镖终于赶到,在周围查找。
谢凛也从后门出来了,视线扫了一圈,脸色冰冷:“找!给我找!掘地三尺的找!她一定还在这里!让人把附近几条路路口都堵住!”
下了命令后,谢凛的视线忽然看向街对面的停着的那辆车子。
黑色劳斯莱斯,车牌号9999,相当熟悉的车。
他眯了眯眼,大步朝着劳斯莱斯走去。
他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放下,露出一张略显疲惫但英俊矜贵的脸。
谢凛皱眉,“小叔?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这是谢璟沉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