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喝,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瘸腿男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这个穿着保安服的年轻人。
“小保安,没听到老子说话吗?”
“这是我老婆,脑子有病,我管教自家媳妇关你屁事!”
男人晃了晃手里的木棍,试图用嚣张的气焰吓退周谦。
周谦连废话都懒得跟他说。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快如鬼魅。
还没等瘸腿男人反应过来,周谦的右手已经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对方握棍的手腕。
咔吧。
一声让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啊!”
瘸腿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木棍当啷落地。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样,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生生捏碎。
“你老婆?”
周谦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
“她连你叫什么名字都喊不出来,你说是你老婆?”
瘸腿男人疼得满头大汗,但依然咬死不松口。
“她是个疯子!疯子说话能信吗!”
“你快放开我,不然我报警抓你!”
他试图煽动周围的群众。
“大家都来看看啊,保安打人了!保安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家老婆了!”
这一招确实恶毒。
不明真相的路人开始指指点点。
毕竟周谦那一身保安制服太扎眼了,很容易让人产生底层互殴的联想。
周谦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了三分。
“报警?好啊,我现在就替你报。”
周谦早就看出了破绽。
这个男人虽然瘸了一条腿,但手上的茧子很厚,而且位置都在虎口和指关节。
这是常年干一些见不得光、使用蛮力活计留下的痕迹。
再看那个妇人。
虽然衣服破旧,脸上满是泥污。
但她挣扎时露出的内衣肩带,却是非常考究的真丝材质。
一个家里连饭都吃不起,还要靠打骂来管教的家庭,女人怎么可能穿得起几千块钱的内衣。
这绝不是普通的家暴。
很可能是拐卖,或者是更恶劣的非法拘禁。
被周谦捏住手腕的男人见势不妙,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凶光。
他左手猛地从后腰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
“去死吧你!”
男人怒吼一声,刀尖直接扎向周谦的小腹。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小心!”
然而,在拥有修仙功法的周谦眼里,这动作慢得就像是树獭在爬。
他不退反进。
左腿微微曲起,一记干脆利落的膝撞,精准无误地顶在男人的腹部。
砰!
男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胃里的酸水瞬间涌上喉咙。
手里的弹簧刀也飞了出去,落进了一旁的下水道格栅里。
周谦顺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一只脚重重地踩在男人的胸口上。
犹如一座大山,压得男人连气都喘不过来。
干净利落。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周围的吃瓜群众都看傻了。
这北影的保安平时难道兼职做武术指导吗?
危机虽然解除了。
但那个妇人却依然缩在墙角里,双手抱着脑袋,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别打我!我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她整个人处于极度的应激状态。
周谦皱了皱眉。
他是个大老爷们。
这种情况下,如果他强行上去触碰或者安抚,很可能会让妇人的情绪更加崩溃。
而且妇人现在衣衫不整,他实在不方便动手。
就在周谦考虑要不要找个大妈帮忙的时候。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这声音在这乱糟糟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
周谦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正拨开人群走进来。
女人留着齐肩的干练短发。
五官极其精致,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
她脚踩着一双裸色的红底高跟鞋,手里拿着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
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发号施令的女强人。
女人径直走到墙角,丝毫不嫌弃地上的脏污。
女人脱下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米白色西装外套。
轻轻披在妇人破碎的衬衫上。
根本不在意高定面料沾染了地上的泥水。
“别怕,没事了。”
女人的声音出人意料的温和,透着一股抚平人心的力量。
妇人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瑟缩了一下,抬起沾满泥污的脸。
“我叫秦媛,是一名律师。”
秦媛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包消毒湿巾,递到妇人手里。
听到律师两个字,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
在这座城市里,能穿成这样,气质如此干练的女律师,基本都是律所的高级合伙人级别。
妇人虽然精神处于崩溃边缘,但或许是同性之间的天然信任,她死死攥住了秦媛的衣角。
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周谦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静静看着这一幕。
这女人办事利落,气场挺足。
身上隐隐有股不输于修仙界那些名门正派掌门人的威压。
秦媛安抚好妇人,这才站起身,转头看向周谦。
“刚才谢谢你出手,小保安。”
她的称呼很直白,但语气中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只有公事公办的客气。
周谦耸了耸肩,随口应了一句。
“路过,顺手帮点忙。”
秦媛没去细究他话里的玄机,目光转向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的瘸腿男人。
男人此刻正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四处闪躲。
“既然是家务事,在这大街上闹也不好看。”
秦媛语气一转,恢复了那种生人勿近的高冷。
“前面路口就是长明街派出所。”
“我们陪你们两口子去局子里,把这家务事好好断一断。”
她特意在家务事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听到派出所三个字。
瘸腿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额头上的冷汗比刚才断手腕时冒得还凶。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叫嚣着要报警的底气。
如果真是家暴,去派出所顶多也就是调解教育。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地上的女人根本不是他老婆。
“我不去了!”
“疯婆娘我不要了!倒八辈子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