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姜婉敢在她的看管之下搞事情,未来很长一段人生中,杨淑琴都得替姜婉偿还债务。
被迫签字的那一刻,杨淑琴天都塌了。
她怎么会生出姜婉这个讨债鬼。
如果姜婉对姜家的亲生女儿没使过那么多坏心思,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步境地。
所以杨淑琴不仅嫉妒姜婉曾经的好运,也对姜婉惹下滔天大祸恨的行为之入骨。
姜婉知道跟杨淑琴这种女人讲不通道理,便试着退而求其次。
“就算你想把我卖了拿彩礼,也得等我大学毕业之后再卖,我今年才大二,还得去学校读书呢。”
“读书?”
杨淑琴就像在听一个笑话,“你接下来的任务,是尽快给李老板生儿子。李老板说了,他们家重男轻女,如果第一胎生不出儿子,坐好月子后就接着生,李家可是有千万资产,没儿子继承可怎么行。”
姜婉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千万资产!
当年在姜家,爸妈给她的零用钱,都不止千万。
“我不嫁人,我要回姜家,我不会给那个什么李老板生儿子……”
姜婉的哭闹,换来杨淑琴的一声嗤笑。
她残忍地提醒道:“姜家已经不要你了。”
那天之后,姜婉的世界变得一团糟。
她被杨淑琴像货物一样卖给了拥有千万家财的李老板。
李老板不仅又丑又肥,还是个脾气极其暴躁的家暴男兼抠搜男。
本以为花五十万彩礼,买回来的是个没开苞的黄花大闺女。
“新婚夜”才发现,姜婉之前有过很多男人。
自觉受骗的李老板不但对姜婉非打即骂,每月给她的零花钱也只有区区一千块。
曾经被姜家宠得有多风光,被打入泥潭后的姜婉就有多绝望。
要不是那天被打伤之后送医检查,也不会意外发现一个惊天秘密。
没错,被姜家赶走的姜婉,和杨淑琴回到了云城。
云城,也是宋星棠的老家。
机缘巧合下,姜婉在医院遇到一位病人,正是宋星棠那位瘫痪在床的养母,并无意中看到了宋星棠五六岁时的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和池晏找了十几年的妹妹一模一样。
姜婉年纪还不大的时候,池晏傅司野姜泽尧这些人还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某次池晏来姜家做客,姜婉有幸见池晏钱夹中的那张照片。
姜婉那个时候就知道,池晏一直在找他失踪的妹妹。
没想到池晏要找的妹妹,居然就是宋星棠。
“棠棠,我没骗你,你不仅是池晏的妹妹,还是池家走失多年的千金大小姐。”
早在几天前,姜婉就兴奋地给池晏打过一通电话。
没想到池晏在电话里反应平平,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和她说。
等她急着再打过去时,号码已经被池晏拉黑了。
姜婉当时被困在云城,想脱身都脱不了。
要不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这几天出差,姜婉也找不到机会重回江城。
打听到宋星棠最近因为身体不好生病住院,姜婉闻着味儿就找来了。
她必须紧紧抱住宋星棠大腿,利用帮池晏找到妹妹的功劳,再借池晏之手,摆脱掉李老板和她那些吸血的家人。
宋星棠被姜婉带来的这个消息砸懵了。
很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正在逐渐明朗化。
难怪池晏给她注射价值九位数的特效药。
难怪她惹了那么大的祸事之后,学校和警方都没有来找她的麻烦。
难怪池晏斥责她害了他的孩子后,除了罚她跪在寺院超度,并没有对她赶尽杀绝。
住着私立医院的豪华标间,还有专业护工陪伴伺候,就连送来的一日三餐,也都进行了营养搭配。
原来,她真正的身份,居然是池晏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姜学姐,你没骗我,我真的是池晏的亲妹妹?”
宋星棠难以抑制心底的雀跃,脑子里都是对自己即将成为豪门千金的幻想和期盼。
如果她是池家大小姐,是不是意味着,她与傅司野就是名正言顺的门当户对。
她实在很喜欢傅司野,喜欢到连日来被病痛折磨时,只有臆想着傅司野那张脸,才不至于陷入崩溃绝望。
养病期间,她给傅司野打了很多通电话。
最初,傅司野只是拒接。
到后来,她的号码就被对方拉进了黑名单。
宋星棠知道傅司野还在生她的气。
要不是她急于表现自己,也不会在误操作下释放C病毒。
傅司野讨厌她是应该的。
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傅司野,如果她是池晏的妹妹,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势均力敌的家世背景,就不信傅司野还会低看她。
姜婉激动地拉住宋星棠的手,“我见过你小时候的照片,也见过池晏钱夹里他妹妹的照片。一模一样,绝不会认错,棠棠,难道你对自己小时候的经历一点印象都没有?”
宋星棠仔细想了想。
“虽然很多记忆都模糊了,但我明确知道自己是被宋家领养的。”
提到曾经养过自己的宋家,宋星棠眼神闪躲了几分。
并转移话题道:“如果池晏真是我哥,他,为什么不来认我啊?”
姜婉对前阵子发生的毒气泄漏事件略有了解,也知道引发这起事件的导火索正是宋星棠。
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可以确定的是,凭宋星棠惹下的那场祸事,被校方开除绝对是她受到的最轻的处罚。
“棠棠,你可能不了解你哥哥的为人。他是江城出了名的阎王暴君,对谁都一副冷冷的样子。说直白点,就是不善于表达内心感情。”
“之所以迟迟没有主动认你,也许是出于当年对你看管不力的愧疚。”
“你那时年纪小,可能忘了当年发生的变故。”
“但我听我哥提过一嘴,你意外走失,其实就是池晏的错。”
“害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他心中肯定自责死了。”
“现在突然把你找回来,定是局促得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宋星棠弱弱地问:“真相会是这样吗?”
她不是没和池晏打过交道,并没有从池晏的言谈举止中看出后悔自责的痕迹。
反而像个残忍冷酷的刽子手,逼着她在雨天的寺院跪了七天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