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透着一些冷意,以及一丝微妙的……主权性怪罪。
好似闻舒成了一个想要对别人男友实施倒贴引诱行径的女人。
霎时间,听到苏稚瑶声音的一些人远远看过来。
闻舒没看盛徵州,抬手将推在他胸口,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霍漪已经上前了,明白了苏稚瑶这句话就是带闻舒的节奏,她当即冷笑:“这位苏小姐,你是以什么身份要求的?能给大家解惑吗?”
她倒要看看,苏稚瑶一个小三怎么敢跟闻舒摆谱的!
路斐看过来:“注意一下就行了,用不着上纲上线。”
闻舒倒是想笑了,又成她们上纲上线了?
不是苏稚瑶挑起来的事?
苏稚瑶明白霍漪是想说她身份,她没接茬,直接与路斐说:“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别因为自己言行举止有失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毕竟女人在职场本就不容易。”
霍漪都开了眼了。
又是为闻舒声誉考虑了?
人家夫妻多年,用她“好心”?
路斐:“可惜别人不领情,还以为你是小气。”
苏稚瑶摇头笑笑:“游戏而已,实在要曲解,我也没办法。”
闻舒也很愿意认可苏稚瑶在这方面的本事,语言的艺术,三言两语之间,她反而成了一个与有女友男人不清不楚、又不识好人心非要雌竞的人了?
“闻舒,先过来。”陆征也抻着脸,直接横插一杠,没有让这个战火再次燃烧。
他刚刚也看到闻舒与盛徵州亲密无间了。
那一刻他竟然咂摸出一种格外和谐的味道,好像二人之间本就默契和亲密过一样,让他心情一下子坠入谷底。
说不出的滋味来。
他走到闻舒面前,看了一眼盛徵州:“盛总,刚刚只是为了比赛不输,是吧?”
盛徵州缓缓放下弓箭,反问:“不然?”
得了这个答案,陆征放心了,又看向闻舒,意有所指说:“听到了吧,比赛是难免的,你不要多想就好,毕竟人家女朋友也在场。”
他在提醒闻舒,不要又对盛徵州再起觊觎之心。
闻舒听得懂。
还没离婚之前就所有人都在提醒她了,她比不过苏稚瑶、不配跟苏稚瑶争。
她没回答,甩手就走。
甚至还搓了搓刚刚盛徵州握过的手背,硬生生搓红。
这个动作,盛徵州余光捕捉到了,他眉心微动了下,最终又化作云烟。
射箭的事闻舒成绩没垫底。
也如愿跟几位投资商聊了聊。
针对国内未来三年大方向。
中途茶歇。
他们一行人上了单独的茶室。
何菀因到场,看了看时间,问了句:“霍总什么时候到?”
郁衍为这才说:“路上了。”
何菀因这才点头。
又转头与闻舒聊天。
何菀因对霍厌的关注,以及对闻舒的和颜悦色,苏稚瑶不由眯了眯眼,看着何菀因对闻舒超乎常理的热情,心下有些不满。
忽然就开了口:“何主席,听说霍总与郁家有婚约?”
闻舒看过去。
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何菀因表情一下子柔和,“是,我有个小孙女,与霍家是娃娃亲,婚书两家都有。”
可……
平日里精神矍铄又严肃的老人一下子暗淡下来:“可我可怜的孙女啊,不知现在还在哪里……”
闻舒现在无暇关注苏稚瑶要干什么,只轻拍何菀因:“会回家的。”
何菀因不由看向闻舒,对上她真诚认真的眼睛,忍不住舒心地握了握闻舒的手:“是啊,迟早会等回来的,我孙女出生我就去求了一枚顶好的帝王绿无事牌给她戴着,会保佑她平安健康的。”
闻舒从小对各种古董玉器都比较熟悉。
无事牌他们闻家古董铺都见过好几种。
“无事牌?”苏稚瑶问了句。
何菀因也不知听到了没有,叹息一声起身:“你们先聊。”
苏稚瑶面色有些僵硬。
何菀因就那么巧没听到她说话吗?
何菀因对着郁衍为招招手:“你出来一下。”
郁衍为哪敢不从,跟出去后无奈说:“奶奶,苏小姐好歹是徵州带来的,您未免太不给面子。”
他都看出来了,他奶奶对介入他人的人,本能的厌恶。
何菀因冷笑:“我要是真不给面子,就将人打出去了,还轮得上你提醒我。”
郁衍为知道老太太脾气,当初盛家老夫人都得吃瘪。
何菀因对苏稚瑶的事不感兴趣,背着手说:“赫智近期那个项目,你投资没有?”
郁衍为散漫道:“没有,业内评估成功率不高。”
何菀因皱皱眉,一巴掌拍他脑袋上:“目光短浅!国医科学院都调人去增援,你还觉得是小打小闹?都是跟国策风向挂边的,去多了解了解,擦亮眼。”
毕竟是自己孙子,何菀因该提醒的也会提醒。
郁衍为眼底划过一抹讶然,能让他奶奶都这么看重……
赫智真有能人异士要出大动作了?
何菀因话尽于此,摆摆手又去跟领导聊天。
郁衍为在门口看了眼室内的闻舒。
这时。
助理过来提醒:“郁总,霍总马上到。”
郁衍为不羁的双眼微眯,说:“去叫一下闻舒。”
闻舒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郁衍为的助理:“闻小姐,我们郁总想要跟您了解一下赫智的手术机器人,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聊项目,这是闻舒强项。
谁还嫌弃钱多。
“有,他人在哪里?”
“在会议室,这边请。”
闻舒跟着人一路穿过绿意盎然的园林,到地方后助理就转身离开了。
闻舒自顾自推门进去。
在她进来的同时,站在房间里的男人也转过身。
闻舒看到陆征时候,不由蹙眉:“陆总?郁总呢?”
她环顾四周,才惊觉发现,这并不是什么会议室。
而是……一间休息室,洁白的大床上,铺满了热烈的玫瑰花瓣,肉眼看去,扑面的暗示极为清晰……
闻舒眼底骤然翻过出冷色。
陆征没发觉,倒是心情不错地朝着她走过来:“今天不合适,这里是郁家,是何主席的场子,比较正式,我们可以今天结束再谈。”
闻舒约他来这里私聊,他确实郁闷缓解。
前一阵闻舒与盛徵州射箭的事,他本还有些不快。
可闻舒转头就约他见面,他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闻舒缓缓看他:“我们?什么我们?”
陆征看她那冷艳的双眼,心无端一沉,下意识握住闻舒的手腕要说些什么。
休息室的门忽然之间被打开。
闻舒心一跳,回过头去。
骤然看到门口的众人。
以及人群中的盛徵州与、霍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