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晴这么决定,一是不想每天都往市区走,只有留在军区才有更多的时间和陆泽铭在一起。
二是如果程万松嫌军区家属院住着不方便,他可以留在市里,省得她每天还得面对这么一张丑陋的脸,而且程万松还整天色眯眯的盯着她,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的。
程家二老对肖晴这个决定其实挺不高兴的,肖晴看到程家二老脸色微变,马上说道:
“叔叔,阿姨,不是我不想回市区陪在你们二老身边,现在军区医务部的医院很快就要成立,而且竞争压力也大,我不想因为结婚影响竞选院长的一事,住在家属院里,在工作上还是很方便的。”
随后,她撒娇似的推了程万松一下:
“你说是不是呀!万松。”
面对肖晴这样的大美人对他撒娇,程万松瞬间骨头都要酥了。
“对对对,爸、妈,你们就按晴晴说的来吧!大不了我跟她去军区家属院住!”
环境差怎么啦?
那陆泽铭和他媳妇还在玉米地里睡过呢!
他色眯眯的看着肖晴,心里忍不住满是龌龊:
军区那边远在城郊,那边的田地可不少,等到庄稼都长起来后,他也可以和肖晴钻一钻玉米地了……
反正她是他合法的老婆,以后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了!
肖晴看着程万松那样,心里一阵恶心。
程父程母看到儿子都同意了,他们也只能作罢!
“叔叔,阿姨,你们还记得和我及万松同一天出事的傅志远和武清秋吗?”
“他俩前几天结婚了,人家傅志远那么穷还给准备了三转一响四十八条腿呢?”
“而且那武清秋还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呢,出嫁时候穿的用的还有那排场,算是整个军区早顶的了。”
程家两老原本还想着,现在他们连结婚证都领了,结婚不过是走个过场,没想到这肖晴一张嘴就是三转一响四十八条腿,这规模全市也没几家呀!
程万松向来是不工作伸手跟家里要钱的主,他只听到肖晴说傅志远和武清秋结婚的排场和彩礼,他可一点都不比那个穷医生差,他也不知道这些东西需要花多少钱,只是不耐烦的对他爸妈说道:
“都按我媳妇说的办。”
程父程母眼一瞪,那三转一响四十八条腿要说贵也确实挺贵,林林总总的下来怎么也得两三千块。
这可是普通人家七八年才能赚到的钱,但对于他们这种灰色收入远远高过工作的家庭来说,也不算啥,可现在眼瞅着就要过年,啥啥都得赶着做,自然花费的远不止于两三千。
方若叶和肖强看到女儿这么轻易的就拿捏了程万松,眼里瞬间双双得意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回去我们把彩礼清单写出来,到时候让小晴给你们送过去。”
程父和程母一听再次大瞪眼:
这咋还要上彩礼了呢?之前也没说要彩礼的事呀!
程万松早就被肖晴迷得五迷三道精虫上脑,他现在就想尽快和肖晴办完婚礼,每天晚上睡她!
所以现在但凡肖家提的条件,他全部想都不想便要求爸妈同意。
程家二老从小就对儿子溺爱,现在自然是儿子说啥他们听啥。
吃完饭已是深夜,两家人谈好后各回各家。
因为明天是周日,肖晴不像傅志远会做手术,她不会给人看诊也不会做手术,于是周日也不需要回去值班。
一回到家,他们一家人就坐在沙发上拿出笔和纸开始商量结婚都要什么?
肖强的目标就两个,一是以后程肖两家就是一家人,劲儿往一处使,在事业上要互相扶持,二是程家不管想什么办法也得让肖晴当上军区医院院长。
方若叶的要求是,程家得给她六千六百六十六元的彩礼,并帮小晴把服装店再经营起来。
她们俩写完之后,就是肖晴和徐心怡了。
肖晴如今最想得到的就是陆泽铭,除了陆泽铭她现在对啥都没兴趣。
所以她开服装店也好,竞争院长也好,都是为了证明给陆泽铭看的。
她想让陆泽铭看到她的成功和优秀,让陆泽铭后悔选了温意,她要证明她肖晴各方面都远在温意之上。
但徐心怡可不这么想,她拉了拉方若叶的衣袖:
“外婆,等我期末考试结束,让程家去少年宫再说说,我还是想去科技班。”
方若叶马上把徐心怡的要求也写到纸上。
看着没什么问题,她把信纸叠好塞进肖晴的口袋里:
“明天周日,反正你也不用上班,明天一早你就把这张纸送到程家去,让他们尽早准备。”
至于那些三转一响四十八条腿啥的,都是程家准备的,他们根本不需要再操心。
……
是夜,温意和苏瞳躺在床上,瞳瞳这孩子到底心思细腻了些,她时不时地就默默哭了起来。
“妈妈,虽然之前听人们说他们是叛国贼,害得我和奶奶受了那么多罪,我很恨他们,可我从没想过妈妈会死……我都还没见过妈妈呢……呜呜呜……”
苏瞳一想想亲生妈妈是为国牺牲的,她就忍不住眼泪直流!
温意此时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温暖的胸膛:
“瞳瞳,你的亲生妈妈是个大英雄,她也希望你能活得开心快乐!”
苏瞳又哭了一会儿,才抬起泪眼对温意说道:
“妈妈,你以后也多关心关心哥哥……”
她今天看出来陆俨舟胳膊受伤,可她答应过他不会告诉妈妈,可是她还是不放心,只能这么提醒提醒。
温意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听瞳瞳的,我这就去那小子房间里看看。”
从前吃完饭他都抢着帮忙收拾碗筷,可今晚他却什么也没干,早早回了自己的房间。
温意来到儿子房间门口,一推门才发现陆俨舟居然反锁了房门?
这可是之前从没有过的行为。
她敲敲门,轻声道:
“儿子,开门!”
屋里正捻着佛珠的陆俨舟急忙把佛珠塞进衣服里,整了整衣服才去开门:
“妈,您有什么事?”
“没事儿我就不能进你屋坐会儿啦?”
温意说着,进了屋,等她坐下看向儿子时,才发现儿子的脸居然有些红!
刚刚他正在回忆他和徐心怡的小秘密呢,当然会脸红心跳。
结果就被妈妈突然打断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
说着,温意伸手就去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没想到陆俨舟居然下意识地躲闪起来:
“没……我没事……妈妈!”
温意蹙眉,依她对陆俨舟的了解,陆俨舟从小缺爱,之前他其实是很渴望她的碰触的,现在怎么还抵触起她的碰触呢?
温意也没强行继续去摸他的额头,陆俨舟的眸光略有躲闪,温意也没强行继续去摸他的额头。。
他不是不喜欢被妈妈关心和抚摸,可是心怡妹妹说,她给他盖了章做了标记,他就不能再被别人随便碰了。
可眼前的人是妈妈,他的内心也很挣扎!
温意一眼就看到陆俨舟应该是有事瞒着她。
能让陆俨舟瞒着她的会是谁呢?
首先不可能是陆泽铭,陆泽铭现在半点事都不敢对她隐瞒,更不可能会让陆俨舟对她隐瞒什么。
其次也不可能是瞳瞳,瞳瞳可是把她当成最伟大的恩人呢。
难道是肖晴或者徐心怡?
虽说这几天徐心怡是回家属院了,可陆俨舟知道她不喜欢肖晴那对母女,而且他也没再和那对母女接触呀?
“俨舟,今天的事对瞳瞳冲击很大,接下来你得多关心关心瞳瞳……”
既然他不想说,她也没直接问,看来以后得多留意留意这个儿子了。
陆俨舟一听,也很自责,吃完饭后他应该去关心关心瞳瞳的,可是胳膊上的伤太疼了……他这才没去看瞳瞳。
“瞳瞳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本来想送你们俩去少年宫的,可是瞳瞳心情不好,明天就再请一天假,等寒假你们再一起补课吧!”
陆俨舟重重地点了点头:
“妈妈,明天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他可是答应了心怡妹妹,明天要带她去厂房看妈妈进回来的布料呢。
温意不明白陆俨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从前他可从来没问过这样的问题。
“这得看你爸爸的时间。”
心里带着浓浓的疑惑,温意走出陆俨舟的房间。
她这个儿子,这几天还真是反常呢!
回到自己房间时,瞳瞳已经哭着睡着了。
温意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她起身敲响公公婆婆的房门。
何琳起身给开了房门,关切地说:
“怎么啦?小意,是不是瞳瞳……”
“妈,她睡着了……”
“我想跟您借下自行车,去爷爷奶奶家……”
温意说完,何琳先是一愣,不明白她怎么大半夜的要去老爷子和老太太家?
忽然,她脸上满是笑意,随后转身对陆峰说道:
“陆峰,你快起来,把小意送到老太太那去。”
“小意,你等会,我让你爸开车送你去,大晚上的骑自行车不安全。”
温意回到客厅里等着,想到陆泽铭连晚饭都没吃,于是她去厨房打包了些饭菜。
陆峰疑惑地边穿衣服边问:
“深更半夜的,她咋突然要去老爷子家?”
何琳把门一关,高兴地说道:
“你懂啥?没看出来小意这是对咱们儿子动心了吗?”
前七八年,他们基本连面都没见过,所以就不可能有感情。
后来温意来到京市,他们的儿子陆泽铭明显是对小意上心了,可小意却看不上他们的儿子,一直在闹离婚。
现在,才到了他们两人的热恋期。
陆峰一听,马上说道:
“是吗?这可是件好事!泽铭这小子何德何能啊……”
“哎呀你快点吧,别磨蹭了!”
说着,陆峰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
“走吧孩子,多穿点儿。”
温意坐上车去往爷爷奶奶家的路上,还不忘叮嘱陆峰:
“爸,等周一一上班一定要叮嘱我妈,让她请假做手术,然后记得打电话告诉我和陆泽铭。”
“嗯,孩子,你有心了。”
车子很快来到老宅。
陆峰和陆骁都有这的钥匙,所以也不需要二老出来开门。
把温意送进门,陆峰就开着车走了。
陆老爷子虽然年岁大了,可温意一进来他就听见了动静。
老宅院子大,老爷子马上亮了灯,好给温意照下路。
陆老太太被吵醒,她一听是孙媳妇来了,叹了口气:
“到底是年轻精力旺盛,别管了,随他们吧!”
温意在院子里就看到供奉陆家祖先牌位的屋子里亮着微弱的灯光,她马上就朝那间屋子走去。
待她一进屋,只见爷爷奶奶住的主屋便熄了灯。
正跪在搓衣板上的陆泽铭正因膝盖上钻心的疼倒换着膝间的重量时,便听到房门一响,他一转头就看到如月下仙子般的温意出现在屋里。
陆泽铭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这时温意已经走近。
他蓦地抬头:
“大半夜的,你来这干啥?”
温意看着半屋子的祖先牌位,和正跪在搓衣板上的陆泽铭,忍不住说道: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又没人看着,不知道坐一会儿吗?”
温意倒是知道,越是世家大族规矩越森严。
上一世她们家族也是一样,她们家的晚辈犯了错不但要罚跪,甚至还得挨鞭子!
陆泽铭看着她,笑得如阳春白雪间的冬日暖阳。
这么晚她还过来看他,看来她也开始担心起他了。
所以这罚是一点没白受。
“我没事,再说受罚哪有偷懒的?”
他看着她踩着高跟鞋,站在这儿一定怪累的:
“你来看我,我很荣幸,主屋第四间是我的房间,你要累就去那休息吧!”
“还不想去。”
温意说着,转身看向背后的一大片牌位。
陆泽铭拉过一旁的蒲团,再次抬头:
“既然你不想回房间,那就坐下来吧。”
这么站着也确实累,温意便坐在柔软的蒲团上。
她看着他有些干涸的唇,问道:
“晚上吃东西了吗?”
说着,把手里的饭盒塞给他。
陆泽铭正饿得饥肠辘辘的呢,他晚上确实没吃饭。
“陆家规矩,受罚时候都不准吃饭!但还是谢谢你。”
说着,他把饭盒放到地上。
温意心里也很自责:
“这什么破规矩,也不怕把人饿坏了?”
而且那次是她太任性赌气不吃饭的,结果害得陆泽铭被他爸一顿揍还得在祖先牌位前跪搓衣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