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谷丰招呼刘来富坐下,说有啥事办公室就说了,这么客气做啥。

吱吱唔唔说完来意,刘来富后背险些憋出一身汗,可能赵家的暖气烧得足,让人浑身发热。

米多故作思忖,说出自己考虑一下午的方案:“刘团长,你看这样行不行,让桂珍去苗圃工作,我能做主给个正式职工编制。”

“苗圃?那里太偏了吧。”

“乐器厂托儿所只是临时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撤了,到时候怎么安置?所以那里没有任何一个正式职工。新苗圃目前也没有正式职工,但是往后的规划里,还有许多配套设施以及技术人员都要就位。”

刘来富还在思考,米多又说:“我女儿明年初中毕业,我的打算也是安顿到苗圃。”

刘来富知道米局长嘴里的女儿是收养的这个侄女,但这话让他觉得心里安稳,证明苗圃不是什么凶险之地。

“那她的三个孩子怎么办?”

“所以我才说苗圃合适。苗圃的学龄前儿童都在苗圃集中托管,学龄儿童在子弟校上学,夜里都住在乐器厂托管班。”

顿了顿:“而且,苗圃有现成的房子。”

在街里再找一处房困难,但苗圃还空着十来间木刻楞,规划里将来会建标准的职工宿舍。

赵谷丰听半天,懂了米多意思,她是真心想办这件事,便道:“成为正式职工往后有许多操作空间,再有什么安排也便利些。”

刘来富到这里才终于想明白,拱着手谢赵参谋长,赵谷丰笑这可不是我办的事,是米局长的安排。

真是个看似精明,实则浆糊的人,谢个人都谢不到正主身上。

刘来富走后,归晚紧张得不行,贴过来问:“妈妈,我要去上班吗?”

米多很诚实回答:“还不清楚,到明年再说。”

明年没来,米多只大概知道会发生什么,具体怎么发生一无所知,毕竟乌伊岭已经乡下得不能再乡下,现如今都是发配之地,还能下乡去哪里?

归晚道:“苗圃太远,那就不能照顾爷爷奶奶,我不大喜欢。”

别说归晚,米多也不愿意。

已经完全适应归晚把家里打点得妥帖,任劳任怨得跟个小蜜蜂一样,一刻不得闲。

“到明年再定。”

今年下第一场能站住的大雪之后,苗圃没有像往年那样被封在山窝里,而是从里往外铲雪辟路。

春季运苗的时候,已经把路平整拓宽一遍,清理起来轻松许多,花了五天就把路开通。

这样孩子们不至于等到放寒假才艰难卧雪回家,补给车辆也能随时进入。

往年开不了路的原因是路面太窄,雪被风刮得窝在路面上,旁的地方一尺深的雪,这条路上得一米多深,两公里多的路,根本干不起,还没铲通呢,新一场的雪又压下来。

路面拓宽后,这种情况得到缓解,雪只比别处略厚一点,一天能铲五六百米,部队铲自己那条路的时候,也帮忙往苗圃方向铲几百米,这样道路通畅就有了保证。

赵老汉还是回家猫冬,主要是家里不放心。

但也时不常去苗圃住两天,气得余氏骂他不如往后都跟李大夫一起过,省得家里还惦记他这个糟老头子。

赵老汉眼睛一瞪:“你以为我不敢?家里都被你们妇女占了整片天,都快没我位置了,也就谷子能待得住。”

赵谷丰赶紧表态:“别带上我,我觉得家里如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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