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下班回家带了苗圃新出的土豆,今年夏土豆上市,苗圃赚的这一笔钱全部挂在账上,等合适的机会再用。
顺便给余氏捎回五十块,这是赵老汉的奖金,全部交给余氏。
赵老汉知道余氏辞掉工作,默默上交钱财,之前已经交过一百七十八块,这回的五十一分没留全交回来。
余氏嘴里嫌弃着:“赚点钱了不得的样子,还专门捎回来现眼。”
嘴角却止不住上扬,把五张大票子接过来藏进屋里,箱子开关的声音传出来。
得,都知道余氏的钱藏箱子里了!
余氏爱钱,但只爱属于自己的钱,老头子赚的钱理所当然归她,但儿子儿媳的钱不是。
林业局办公室今年新增四名干事,两女两男,反常规的安排俩女孩跟白力杰学习,俩男的跟着黎水英。
四名干事并没有很高的学历,最高的丁含章也不过是哈市师院毕业,其余都是中专。
米多不舍得让这个年代极珍贵的大学生蹉跎在这里,他们应该值得更好的舞台。
人都是白力杰两个挑的,米多并没有多参与,也就最后拍个板,如何用人是他们两个必须要学会的事。
米多的关注点不在这些小事上。
春季种下约三万株幼苗。
其中两万八千株是新苗圃的二年龄樟子松和落叶松,两千株是老苗圃提供的四年龄和五年龄红松。
这些树苗的成活率是米多目前关注的重点。
今天气候极好,没有倒春寒,初夏时分下了几场透雨,按理至少能达到80%成活率。
但米多去各个林场考察过,
有的林场种植的过程浮皮潦草,许多幼苗根都裸露在外,或者没按照规定的株距,一平米内就种下两三棵树苗。
这真的只是拿植树当成任务。
当然也有做得很好的,严格按照二乘二的株距,挖坑填土,除去杂草。
该表彰的要表彰,该罚的要罚。
各林场及作业队来生产科开会的时候,米多发了大脾气,甚至不顾规矩当场撸掉两个中层干部。
脾气发完,顺带给甜枣。
之前说好的奖励以现金和物资两种形式发放到各单位,由各单位自行分配,物资包括大豆油,米面,和肥皂等等,都是紧缺实用的东西。
刘贵和所在的特种机械科就是被罚的单位。
许多作业面需要特种机械科的大型拖拉机和履带车把树苗运送到位,但其中一辆车在苗圃拉了树苗,过了三天才拉上山,这三天里树苗完全暴晒,拉上山的时候就已经是死苗。
作业队加上司机,从上到下视而不见,走个流程把死苗种下去。
能活才有鬼!
一片山的树苗全部变成一根枯枝,隐藏在杂草和灌木里,找都难找到。
曾局长没有包庇作业队,主动把这事在会上曝光,并且自罚一月奖金。
这简直就是挑衅!
苗圃那群文人,把娇弱的树苗一棵棵起出来包上土球,小心呵护着移交给特种机械队,最后一车树苗全毁!
米多心疼一车苗,如何不发脾气!
并且动用特殊时期的特殊手段,给他们安上罪名,接受人民的批判。
这种事米多不愿做,又不得不感谢时代,给她能操作的空间,不至于轻描淡写放过。
损坏国有资产,这个罪名不可谓不大,怎么处罚都不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