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住招待所都要两个三人间,米多带着两个小姑娘睡,赵谷丰跟爹娘一屋。

归晚带着声声去水房洗漱完回来,再把床铺好,做这些事还得背着米多。

因为米多要求声声自己的事自己做,归晚是姐姐,又不是她的跟班。

但是抵不住归晚愿意做,只是稍微照顾一下妹妹,其余的时间都是在享福,见过做梦都没梦到过的世界,天天都有肉吃,已经过了神仙生活,难道一点事都不做吗?

夜里俩小姑娘躺着聊天,米多闭眼听着都努力忍笑,生怕惊扰。

“妹妹,床底下不烧火冬天不冷吗?”

“不冷的,我们家也是睡床,家里地下是空心的,有保温层,烧上暖气,一点都不冷。”

“暖气就是暖洋洋的气吗?怎么烧?”

招待所里有暖气片,只是这会儿停止供暖,已经不暖,声声没法给姐姐解释,只能说:“回家就知道了啊!”

“妹妹,我们住在部队里要不要训练?听英子姐说,赵强哥一进部队就训练,我们要不要训练?”

“我们住在家属院不训练,但是那些叔叔们每天都要跑步做操。”

归晚又问:“乌伊岭是不是天的尽头了?能不能看到天的墙?”

声声已经糊涂:“啥是天的墙?”

“那就是看不到了,乌伊岭还没到尽头啊?”

“咱们家往东几十公里就是外国了,肯定没到尽头,而且地球是圆的,没有尽头。”

嘀嘀咕咕一夜安睡……

第二天米多跟赵谷丰分头行动,但是赵谷丰走得不远,可以带着另四人出门。

说好中午各吃各的,米多就赶去省报,昨天下午跟殷主编约好的,噢,如今殷主编已经是殷总编。

二人认识虽久,但交往不多,通信并不频繁。

米多没给殷总编任何稿子,特殊时代,别干这种掐尖儿的事。

只是打听几个消息,怕是只有殷总编这种媒体一把手才能知道的那种消息。

殷总编能不能说都不知道,媒体人最是知道利害,比旁人想象的口风紧很多。

没想到殷总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直接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出来,并且提供几个关键联系人,并且承诺届时也会帮忙。

“米局长,你不是为自己,是为知识分子们,也是为国家的科技力量,我也是知识分子的一员,能帮的我一定尽己所能。”

这位年轻的女干部身上太多传奇,前不久乌伊岭的风波几乎围着她转,能毫发无伤避开,适时归来,证明她非但不是单打独斗,身后更是有巨大的力量支撑。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回到招待所,那几人不在,正好方便拿些东西出来,当作自己在外面买的。

午睡醒来,几人才回,说是去看了江,略休息又坐上火车,第二天中午在乌伊岭站下车。

彭玉泉已经开车来接,跟他站在一起的是冉齐民。

一张脸挂的不知是哭还是笑,烂糟糟的:“米姐,冉田不够用,还得再起个名字。”

“咋啦?”

“爱莲生的双棒!”

“爱莲没事吧?”

“身体没事,就是生气,心情不好。”

本就不情不愿怀孕的,突然来俩,想想就哭,月子里都没停过哭。

米多让赵谷丰他们先回家,自己直接去看休产假的陈爱莲。

冉果在育红班,冉糖在家,陈爱莲躺在炕梢,一对龙凤胎躺在炕尾,中间隔着炕桌,看爱莲那个样子,恨不得离双胞胎再远一点。

看到米多,已经哭成桃的爱莲趴在她怀里又“哇”一声哭出来:“米姐,我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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