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都是能吃的人,汤都喝干净,出门坐上公交车才想起招待所里的老两口没吃饭!

不孝子孙下车就买两碗打卤面带回旅店,还给饭店押了一块钱才把碗带走。

躺大半天,余氏已经舒服许多,闻到打卤面香气,终于感到饿,一大碗面扒拉完,舒口长气。

“海边可真不好,这晕船就受不了,我也不晕车啊,看来还是不服这个。”

赵老汉归心似箭:“你要是好些,今晚咱就走吧,明儿就能到赵庄了,花这老些住店的钱干啥。”

余氏现在想起坐车都犯晕,来了脾气:“我出住店的钱,用不着你的那仨瓜俩枣,你是恨不得给我拖回赵庄。”

赵老汉也有钱,就是没票,但是余氏不仅有钱还有票,底气十足。

赵谷丰赶紧打圆场:“我去车站看看明天的票吧,娘好好歇一宿,不着急。”

这年头出门可太难了!

米多这时候有些理解采购科的那些人天南地北的跑多辛苦,不像后世,出差快赶上旅行,走哪一招手就有出租车,飞机两小时就能跑这时候好几天的路。

余氏本想说句就几个小时的路别买卧铺,凑合凑合得了。

看看一身干干净净的孙女,最终没把话说出口。

自己坐过硬座,一车子挤挤挨挨,车厢里什么味道都有,下车人都腌入味,臭得从里到外堪比孙莲花家的酸菜缸。

声声下生起就没吃过苦,何必去体验,省下那点钱都不好干啥,旁人还买不着卧铺呢。

余氏早就不是六年前的余氏,已经是乌伊岭军分区妇女主任余翠华,嘎吱窝缝着暗袋,里面有好几百块钱,还有那许多粮票。

一家人又一次坐上火车往密市去的时候,乌伊岭已经风云诡谲。

京城来了个调查小组,要调查米局长为官几年的违规违法行为,以及思想问题。

但是米局长一大家子都不知去向,想去部队找米局长的小姑子问下落,被部队严厉拒绝,并在部队门口持枪对峙,最终调查小组悻悻而去。

调查小组问钟伦,钟伦一肚子火,冲着调查组也敢嚷嚷:“我还想知道她去哪里了,丢下一摊子工作,我们一个局的人得给她善后。”

陆玉婷此时上蹿下跳:“她还有个要好的妹子,就在楼下商业局,找她准能问出来。她的那几个助手,贴心得很,没准儿也知道。把他们都关起来问!”

演都不演的态度让众人侧目,离她三米开外。

陈爱莲不用喊,挺着肚子慢悠悠爬楼梯上来,对着调查组就哭:“我的米姐啊,指不定就是被人害了,这些年她当官不晓得得罪多少小人!”

哭到这里还看一眼陆玉婷。

在室内,没穿大袄的爱莲肚子大得惊人,也美得惊人。

没有旁的孕肚那般憔悴,如膏脂的小脸儿凄凄切切,细细的眉眼带着伤悲。

“你们是不是把我米姐藏起来害了?然后装作来调查她?”

挺着肚子作势要往调查组组长身上撞,吓得钟伦一把拦住,喊黎水英:“你干看着干啥,把小陈扶走啊!”

又一脸慈祥对陈爱莲说:“瞎说,没有的事,米局长指不定在哪里散心,她是英雄,山上老林子不够她跑的?乌伊岭谁敢害她?总不能吃饱饭干那些丧良心的事!快回去好好养胎,我做主给你放几天假。”

再堆满笑脸对调查组组长:“别跟小陈介意,这孩子受太多苦,拿无亲无故的米局长当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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