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啥时候吃……赵仁礼,原先你说是黑鱼!”

“嘿嘿,不说是黑鱼,怕你吃吐,浪费我辛辛苦苦逮一阵。”

余氏心里翻腾,没忍住干呕两声。

夜里米多两口子下班回家,余氏看着就胆寒,不禁庆幸自己识趣,早早的就不跟米多对着干,还遗憾这两口子离老家千里万里远,不然黍子几个早就被修理明白。

儿子儿媳多么相配!

米多听到朱家搬走,跟赵谷丰对视一眼,问:“喝两口?”

赵谷丰:“喝茅台!”

米多不惜物,从不想茅台存几十年能身价多少,想喝就喝,从北屋掏出一瓶,先给赵老汉倒一杯。

把余氏看得心惊肉跳,两口子庆功呢!

陆玉婷也在家里嚷着要喝酒,不过是喝闷酒。

今天宣传科的晚会彩排,她偷偷去看一眼,大受震撼。

舞台上几可乱真的树木花草,演员们饱满热情或唱或跳,还有那个民乐队,演奏得雅俗共赏。

他们还有统一服装!

再想想自己弄的晚会,跟往常在沈市看的没啥区别啊?

工人嘛,能上台就好,不就是诗朗诵男女声独唱?

就是没想到乌伊岭的晚会能弄出花来!

抓着戚明艳问一阵,得知乌伊岭晚会年年都是这个标准,是从米局长调来乌伊岭那年开始的,因为这个晚会,多少人升职调动,乌伊岭宣传科出去的人在哪都是香饽饽。

这一问沮丧得心里发堵。

事都进展到这一步,要跟宣传科打擂台,现在变成要在宣传科面前露腚,都不用别人评判,孰优孰劣,陆玉婷有眼睛。

火气撒到戚明艳身上:“你怎么不早说?”

戚明艳委屈啊,眼泪汪汪:“我说了呀,我说宣传科有晚会,你说的你肯定能比宣传科办得好,我想着陆局长指定有奇招。”

有个屁的奇招。

无非就是觉得自己是沈市来的,见识比这帮乡巴佬强得多,谁知道这群乡巴佬扮猪吃老虎,一个个都身怀绝技。

陆玉婷不是没想过在举报这件事上入手,但来之前姐夫就说过,不许插手乌伊岭的运动,不许在这上头破坏乌伊岭的平衡。

感觉自己露了腚的陆玉婷,回家让左二妹拿酒来。

左二妹找一圈,拉着左团长:“三叔,我不识字,哪个是克斯哦?”

左团长让左二妹去带老嘎哒,自己去找,那些写着洋文的酒,自己都不认得,什么克斯,什么尼湿,鬼知道是啥,又不好喝。

其实陆玉婷也不觉得洋酒好喝,但是觉得洋酒装逼。

曾经看过的内部批判影片里,那些男男女女端着玻璃杯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学。

洋酒醉人,没喝两杯陆玉婷就瘫软如泥,被左团长抱去房间。

不停说让人心惊肉跳的话,左团长连忙把房间门关上,去捂陆玉婷的嘴。

“我哪是来当官的,我是来当老妈子的!”

“我对不起我姐!呜~”

“都是王八蛋,管不住自己裤裆,呜~”

左团长险些拿枕头给陆玉婷捂死,这些要命的事能随口说?

往后再不敢给她喝酒,什么话都敢突噜。

赵麦家里没喝酒,但两口子以水代酒也吃得幸福满满。

带鱼不敢吃,彭玉泉炖一锅土豆炖狍子肉,都是二嫂打来的,给赵麦不停夹肉。

赵麦笑斥:“我又不是猪,哪能吃那么多。”

彭玉泉不依:“趁着能吃就多吃点,怀小铮的时候吐得瘦好几斤,底子不打好哪里行。”

“也是奇怪,就那两天反应大点,现在没什么感觉,心情也好,胃口也好。”

小铮默默啃骨头,才不管爹娘怎么温存。

两口子正含情脉脉你看我我看你的,旁边院子传来乒乒乓乓动静,只听大鸭蛋又哭又叫。

没一会儿哐啷一声门响,是林建辉摔门而出,大鸭蛋追出来对着背影喊:“你敢走我就敢把你的信全烧掉。”

林建辉走出院子,听到这话定身站住,身子矮半截,回身走回家。

对着大鸭蛋只有两个字:“泼妇!”

大鸭蛋也哭:“我泼妇,隔壁那个迎风流泪的就不是泼妇,你找她去啊,看人家搭不搭理你。”

林建辉牙关紧咬:“我要是能找,还有你的事?”

“我就知道你还惦记给人拉帮套,你要实在看不上我,我们娘儿仨去跳汤旺河给你腾位置。”

林建辉胸口起伏:“你别撒泼,咱俩怎么结的婚你心里有数,算计的那天就能想到后果。”

大鸭蛋趴在炕上哭得嗷嗷叫:“我说你怎么今天回来,就是惦记看隔壁的一眼吧?人家结婚了,你没机会!”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