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文学 > 穿越小说 > 代理县令?不,我要代理大宋! > 第二百三十一章 囚笼博弈与困兽之谋
那晚之后,驿馆彻底变成了一座华丽的囚笼。

大门外,原本只是象征性的守卫,变成了密密麻麻、日夜轮换的披甲士兵,至少有三层。墙头上,弓箭手的身影隐约可见。别说人,连只耗子想溜出去,恐怕都得被盘问祖宗三代。

更绝的是,补给断了。

第二天一早,负责伙食的安抚司火头军照常想去驿馆后门接收每日的食材和清水(之前是布哈拉方面提供的),结果吃了闭门羹。守门的军官板着脸,用生硬的回鹘语说:“城内近日戒炎,清查奸细,所有物资调拨暂停。贵使请自便。”

自便?自便个屁!驿馆里存的粮食,满打满算也就够三百人吃三天的,水更少,一天的量。这摆明了是要饿死他们,渴死他们,至少也是逼他们屈服,或者……逼他们出来。

王泰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提刀就要去理论,被林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慌什么。”林启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里那把沾了血、已经擦过很多遍的剑。晨光落在他脸上,有些苍白,但眼神平静得吓人。“人家就是要看你着急,看你乱。你一乱,他就赢了。”

“可是公子,粮食和水……”

“省着点用。从今天起,所有人,包括我,口粮减半,饮水定量。伤员优先。”林启放下剑,看向院内或坐或卧、大多带伤的亲卫们,“弟兄们,对不住,要跟着我饿几天肚子了。但都把腰杆给我挺直了!别让外面那些杂碎看笑话!”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有些虚弱,但透着股狠劲。能跟着林启来这龙潭虎穴的,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卒,饿肚子?怕个鸟!

接下来的三天,是真正的煎熬。

粮食很快见底,最后一点发硬的馕饼和肉干,混合着少得可怜的水,勉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需求。伤员的情况开始恶化,缺医少药,伤口感染,高烧,有人在夜里悄无声息地死去。每天都有士兵因为脱水或饥饿晕倒。驿馆内弥漫着一股绝望和压抑的气息。

但没有人抱怨,更没有人提“投降”或“冲出去”。所有人都咬着牙,默默忍受。因为他们看到,林总督每天也只喝那么一小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还经常把自己的那份分给重伤的兄弟。他依旧每天早起,在院子里慢慢踱步,活动筋骨,或者坐在那里,看着墙外的天空,一坐就是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泰几次想带着还能动的兄弟,趁夜摸出去抢点粮食,或者至少弄点水,都被林启严厉制止。

“出去就是送死。阿勒普正等着我们忍不住呢。”林启的声音因为缺水和饥饿而有些沙哑,但很坚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库特布丁来。”

“可他要是再不来,或者根本不来呢?”王泰喉咙干得冒烟。

“他会来的。”林启望着西边,那是撒马尔罕的方向,“他晾着我们,是想磨掉我们的锐气,是想告诉我们,在这里,他说了算。但他最终目的,不是饿死我们,是想利用我们,或者从我们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在达到目的之前,他不会让我们死。至少,不会让我死。”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弟兄们再坚持坚持。最迟……五天。五天内,他一定会露面。”

林启赌对了。

在被围困、断粮断水的第五天下午,驿馆外传来了与往日不同的喧哗声。马蹄声、脚步声、仪仗的鸣锣开道声,由远及近。紧闭了五天的大门,终于被从外面打开。

一队衣甲比布哈拉守军更加精良、气势也更加彪悍的骑兵,簇拥着几名穿着华丽宫廷服饰的使者,昂然而入。为首的使者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眼神倨傲,扫了一眼院内憔悴但依旧挺直腰板列队的宋人亲卫,目光最后落在坐在石凳上的林启身上。

“尊贵的东方使者,林启总督阁下。”使者用带着浓重波斯口音的回鹘语开口,声音尖细,“沙赫库特布丁·摩诃末陛下,已驾临不花剌。现于总督府召见阁下。请阁下即刻随我等前往觐见。”

终于来了。林启心里松了口气,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缓缓站起身,因为久坐和饥饿,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旁边的王泰立刻扶住。

“有劳使者带路。”林启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他理了理身上那件沾了灰尘和血迹、已经有些皱巴的外袍——胸口的火药罐早就悄悄处理掉了,但外袍没换,他要让库特布丁看看,他这五天是怎么过的。

“不过,”林启看了一眼院内横七竖八躺着、气息奄奄的伤员,还有那些面黄肌瘦但眼神依旧凶悍的亲卫,“我的部下……”

“沙赫陛下只召见阁下。”使者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至于贵部……稍后会有人送来饮食药物。但在此之前,他们必须留在此地。”

人质。赤裸裸的威胁。林启眼神一冷,但没再说什么。他对王泰点了点头,示意他照顾好弟兄们,然后独自一人,跟着使者,走出了这座囚禁他五天的驿馆。

再次走在布哈拉的街道上,阳光有些刺眼。街道已经被彻底清理过,血迹不见了,尸体不见了,甚至连那晚战斗的痕迹都被刻意抹去。两旁的建筑上悬挂起了崭新的旗帜和帷幔,一副“万象更新”的模样。只是街道两旁肃立的、一直延伸到总督府的精锐士兵,和那些从门窗后、巷口投来的、充满复杂情绪的目光,提醒着林启,这里依然是龙潭虎穴。

总督府的气氛,与几天前夜宴时又截然不同。少了许多“陪客”的官员贵族,多了无数全副武装、眼神锐利的禁卫军士兵。他们如同雕塑般站立在走廊、庭院、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无声地散发着压迫感。

林启被引到上次夜宴的大殿。殿内陈设依旧奢华,但主位上的人换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极为精壮,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有着典型的中亚人面貌,高鼻深目,颧骨突出,一部修剪整齐的黑色短须,下巴微微扬起。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锦袍,但腰间束着镶嵌宝石的黄金腰带,头上缠着象征权力的金色“泰斯达尔”。他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铺着雪豹皮的宽大宝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柄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黄金匕首,眼神如同盘旋在高空、寻找猎物的鹰隼,锐利,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花拉子模的沙赫,河中地区的霸主,让大食和拜占庭都头疼的枭雄——库特布丁·摩诃末。

林启走进大殿,在距离宝座约十步的地方停下,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个宋人的揖礼:“大宋西域都护府行军大总管,兼喀喇汗国南境总督,林启,见过花拉子模沙赫陛下。”

他没有用跪拜礼,甚至没有用草原或ysl世界常见的抚胸礼。这是一种姿态,表明他代表的是另一个强大的、平等的文明。

库特布丁·摩诃末没有立刻回应。他继续把玩着匕首,目光如同实质,上下打量着林启,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大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手指摩擦宝石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半晌,他才用低沉、略带沙哑,但充满威严的声音开口,用的是波斯语,旁边有通译立刻翻译成回鹘语:

“林启……我知道你。占了喀喇汗的乌兹根,夺了渴石,扶持了一个傀儡大汗,现在又带着兵马,跑到我的家门口。”他的语气平淡,但字里行间透着冷意,“你很能打,也很会做生意。但是……”

他忽然坐直身体,前倾,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启,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这里,是花拉子模!是我库特布丁·摩诃末的土地!在我的土地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林启神色不变,静静听着。

“你派人来说,要通商?可以。”库特布丁身体后靠,重新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但语气中的强势丝毫未减,“但我有一个条件。”

“陛下请讲。”

“你的军队,”库特布丁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必须和我花拉子模的大军一起,向西进军,攻打大食!拿下呼罗珊!”

他图穷匕见,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意图。他要的不是平等的通商伙伴,而是一个能帮他分担西线压力、甚至充当炮灰的“盟友”!

“只要你们出兵,帮我击溃大食人在东方的势力,夺下呼罗珊。”库特布丁的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么,商路,我向你完全敞开!喀喇汗?那种废物国家,你要就拿去,我甚至可以承认你扶持的那个傀儡!丝绸、瓷器、茶叶,你们有多少,我要多少!价格,好商量!”

他盯着林启,语气充满了诱惑和威胁:“但如果你拒绝……那么,不仅通商免谈,你们在东边占的地盘,我也要一块块拿回来!包括你的命,和你带来的那点可怜的人马,都会埋在不花剌的黄沙之下!选择吧,东方人。是做我库特布丁的朋友,分享财富和土地,还是做我的敌人,被碾碎在历史的车轮下?”

大殿里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侍从、侍卫,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身形因为饥饿而有些单薄,但腰杆挺得笔直的宋人。

林启沉默着。他脸上的肌肉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极力压制内心情绪的表现。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宝座上那个傲慢的君王,眼神复杂,似乎有挣扎,有恐惧,也有……一丝认命般的无奈。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仿佛经过了艰难的思想斗争:

“沙赫陛下……雄才大略,兵锋所指,所向披靡。外臣……钦佩。”

库特布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陛下欲与大食争雄,此乃千秋霸业。我……我宋国与西域都护府,若能附陛下骥尾,共图大业,实乃……幸事。”

林启的话说得很慢,很“艰难”,但意思似乎是在服软,在妥协。

库特布丁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胜利者的笑容。他早就料到,这个宋人在绝境之下,只能选择屈服。什么东方强国,不过如此。

“只是……”林启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为难”,“陛下,我此次前来,所带不过三百护卫,大军皆在东部边境。出兵助战,兹事体大,非我一人可决。需与我麾下将领商议,调集兵马粮草,绝非朝夕可成。且……我联军内部,辽、夏、回鹘诸部,心思不一,也需协调……”

“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库特布丁不耐烦地打断他,但语气缓和了一些,他觉得林启已经在找台阶下了,“你只需答应,然后写信给你那些将领,命令他们立刻整军,向我花拉子模靠拢,接受我的调遣!至于那些杂胡部落,敢不听号令,我帮你收拾!”

“是……陛下所言极是。”林启“顺从”地点头,但脸上依旧带着“忧虑”,“只是……大军调动,需有陛下明确旨意和路线,以免产生误会。而且,喀喇汗新定,后方亦需稳固……能否请陛下宽限些许时日,容外臣与部下稍作准备,并……派人回去传达陛下旨意,协调各方?”

库特布丁眯起眼睛,审视着林启。他怀疑林启在拖延时间,但看对方那副“诚恳”又“惶恐”的样子,似乎又不像作假。毕竟,让一支几万人的联军调转枪口,去打一个更强大的敌人(大食),确实不是一句话的事。内部有阻力是正常的。

而且,林启本人还在他手里,驿馆里那些残兵败将也是人质。谅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好!”库特布丁一拍宝座扶手,做出了“英明”的决定,“我给你十天时间!十天之内,我要看到你的军队开始向西移动的迹象!至于你,就留在不花剌,等我的好消息!”

他这是要把林启彻底扣为人质,用他来遥控联军。

“多谢陛下!”林启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点“感激”的神情,深深一揖。

“阿勒普!”库特布丁对站在下首、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的布哈拉总督吩咐道,“给林总督换个好些的住处,饮食供应恢复。派人‘协助’林总督,处理与东边的联络事宜。记住,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客人!”

他把“协助”和“好好照顾”咬得很重。

“是,陛下!”阿勒普·阿尔斯兰躬身领命,看向林启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怨毒,但多了几分嘲弄。任你奸猾似鬼,在沙赫陛下面前,还不是得乖乖就范?

“退下吧。”库特布丁挥挥手,像是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林启再次行礼,然后转身,在两名宫廷侍者的“陪同”下,退出了大殿。

走出总督府,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林启眯了眯眼,脸上那副“顺从”、“惶恐”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和一丝深藏的锐利。

库特布丁·摩诃末……果然是个极度自负、傲慢、视他人为工具的枭雄。跟他讲道理,谈公平通商,无异于与虎谋皮。他眼里只有征服、利用和奴役。

原本,林启还抱着一丝幻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哪怕是不平等的合作,先打开局面再说。但现在,这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面对这样一个桀骜不驯、武力至上的霸主,言语是苍白的。唯一能让他“听得进去”的,只有实力,只有疼痛,只有把他打疼了,打怕了,他才会把你放在平等的位置上,才会坐下来,好好谈“生意”。

和平,是打出来的。通商,也得靠刀枪来开路。

回到驿馆,果然情况“改善”了。大门外的守卫撤走了一大半,只剩下象征性的几个。食物和清水送了进来,虽然不算丰盛,但足以让饿了好几天的众人缓口气。阿勒普还假惺惺地派来了一个“军医”,给伤员诊治——当然,主要是看看还有多少人能喘气。

林启让王泰把食物分下去,自己只简单吃了点,就把王泰叫到了里间,关上门。

“公子,您真答应那狗屁沙赫了?”王泰压低声音,急道。他刚才看到林启回来时脸色不对,心里就咯噔一下。

“答应?”林启冷笑一声,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我答应他个鬼!”

他从怀里(之前趁人不备藏好的)摸出一个小巧的、用蜡封死的铜管,和一截特制的炭笔,又扯下一块内衬的衣角。

“王泰,你听着,时间紧迫,我只说一遍。”林启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库特布丁狂妄自大,以为吃定我们了。我们必须反击,而且要快,要狠!”

他用炭笔在衣角上飞快地写下一串串密码字符,这是只有他和核心将领才懂的密语。

“这封信,你立刻挑选两个最机灵、最擅长潜行隐蔽的安抚司兄弟,不惜一切代价,送出去!送回东部边境大营,交给萧奉先萧大王!”

“信里写什么?”王泰心脏狂跳。

“第一,我已与库特布丁谈崩,此人狼子野心,欲吞并我军,为其前驱攻打大食。和谈已无可能。”

“第二,命萧奉先、细封和、毕勒哥、禄胜,联军所有能动之兵,立刻、主动对花拉子模东部边境,发起进攻!不要怕规模大,不要怕伤亡!给我狠狠地打!专挑他们的边防军、粮草囤积点、重要关卡打!我要在十天之内,听到至少三场大胜的消息!要打得花拉子模东线烽火连天,尸横遍野!”

王泰倒吸一口凉气。主动进攻?这可是在人家国土上,沙赫就在不花剌!

“只有打疼他,打乱他的部署,让他知道我们不是泥捏的,他才会重新评估我们的价值,才会有可能回到谈判桌,甚至是求着我们谈判!”林启眼中寒光闪烁,“库特布丁这种人,只信奉弱肉强食。你越软,他越欺负你。你亮出獠牙,把他咬出血,他反而会顾忌你,甚至想拉拢你。”

“可是公子,这样一来,您的处境就……”王泰更担心林启的安全。一旦边境开战,库特布丁盛怒之下,很可能会杀了林启泄愤。

“所以是赌。”林启放下炭笔,将写满密码的衣角仔细卷好,塞进铜管,用火漆封死,递给王泰。“赌库特布丁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赌他在西线压力巨大的情况下,不敢同时和一个能让他东线流血的强敌彻底撕破脸,赌他在遭受打击后,会冷静下来,权衡利弊,觉得扣着我或者杀了我,不如用我来换取东线的平静,甚至换取我们的‘合作’去对付大食。”

他顿了顿,语气决绝:“就算赌输了,无非一死。但我死了,萧奉先他们就更没有顾忌,可以放开手脚打!用我的命,换花拉子模东线糜烂,换联军打出威风,也值了!总好过被库特布丁当枪使,拿去跟大食拼命,最后死得不明不白,还连累整个西域大局!”

王泰接过铜管,手微微发抖,眼圈红了:“公子……”

“别废话!赶紧去安排人!记住,信使必须分开走,走不同的路线。哪怕只有一个能送到,就行!”林启用力拍了拍王泰的肩膀,“还有,让我们在大食那边的兄弟,不惜代价,也要尽快联系上帕丽娜和莎娜兹姐妹!”

“给她们传信,就说:花拉子模沙赫库特布丁,已与东方宋国决裂,欲全力西进。让她们在大食境内尽可能散播消息,制造恐慌,最好能说动大食方面,加强在西线对花拉子模的压力!我们要给库特布丁,来个东西夹击,火上浇油!”

“是!属下明白!”王泰重重点头,将铜管死死攥在手心,仿佛攥着千钧重担。

“去吧。小心些,阿勒普的人肯定盯着我们。”林启挥挥手。

王泰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外面的阴影中。

林启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伤员压抑的呻吟和亲卫们进食的轻微声响。胸口绑过炸药的地方,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布哈拉的夜空,繁星点点,远处总督府的方向,灯火辉煌。

库特布丁·摩诃末……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

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林启,可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就算是困兽,也要在临死前,撕下猎人最大的一块肉。

不,他不是困兽。

他是猎人。一个暂时落入陷阱,但爪牙依旧锋利,并且已经在布置更大陷阱的猎人。

“十天……”林启低声自语,眼中倒映着冰冷的星光。

“萧大王,毕勒哥,细封和……诸位,可别让我失望啊。”

“这西域的第一场硬仗,就靠你们,来给我,挣个说话的底气了。”

夜色,愈发深沉。不花剌的繁华与宁静之下,战争与阴谋的导火索,已经被悄然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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