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越走越远。
明明就在前面，明明只有几十丈的距离，但走了半天，它还是那么远，不近不远地悬在那儿，像在逗他们玩。
话多停下来喘气。
他身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每走一步，伤口都在疼。疼得他龇牙咧嘴，疼得他想骂娘。
“这破门……怎么回事……怎么走不到……”
阿念也走不动了。
她靠在一块冰上，脸色白得像纸。
“咱们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鬼打墙了？”
小七从慕晨肩膀上飘起来。
它的光芒比刚才亮了一些，但还是很微弱。
它四处张望了一圈。
“不对。不是鬼打墙。”
西瓜飘过来。
“那是什么？”
小七用光芒指了指前面。
“你们看那扇门。”
所有人顺着它的光芒看去。
那扇门，在灰雾里若隐若现。
但它的大小，在变化。
一会儿变大。
一会儿变小。
一会儿变远。
一会儿变近。
阿念眯起眼睛。
“它在动？”
小七的声音有点沉。
“不是它在动。是有什么东西，在推它。”
话音刚落。
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冒出来。
一个头。
巨大的头。
布满了牙齿。
话多的脸白了。
“巨口……”
阿念也看见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它……它不是死了吗……”
慕晨盯着那个头。
他手里的冰蓝色火焰，又燃了起来。
但那个头，没有朝他们冲过来。
它只是在那儿，缓缓蠕动着。
然后，又冒出一个头。
一模一样的。
也布满了牙齿。
两个头。
并列着。
都在那儿。
都在看着他们。
阿念的腿软了。
“两……两个……”
话多也软了。
“一个都那么难对付……这两个怎么打……”
小七的光芒疯狂地闪。
“大哥……”
慕晨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两个头。
看着它们缓缓蠕动的牙齿。
看着它们那空洞的、没有眼睛的脸。
他手里的冰蓝色火焰，烧得更旺了。
但没有人注意到。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力竭。
刚才那一战，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能量。
冰与火的融合，差点要了他的命。
现在又来两个。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住。
那两个头，忽然动了。
它们朝他们飘过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话多往后退了一步。
“大哥……咱们跑吧……”
阿念也往后退。
“对……先跑……从长计议……”
慕晨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两个头。
看着它们那蠕动的牙齿。
然后他开口。
“跑不掉。”
话多愣住了。
“什么？”
慕晨指了指四周。
那些灰雾，正在变浓。
越来越浓。
把他们围在中间。
没有退路。
只有那两个头。
正在逼近。
小七的光芒暗了暗。
“它们……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西瓜飘在半空。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
“我是鬼……我无所谓……但你们……”
小黑从黑雾里钻出来。
它那团雾，也淡得快看不见了。
“我……我也撑不住了……”
神龙趴在慕晨肩膀上。
它睁开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全是疲惫。
“小子……我活了这么多年……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儿了……”
慕晨低头看着它。
那张龙脸上，居然带着笑。
“值了。”
慕晨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
看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头。
看着它们那缓缓蠕动的牙齿。
他深吸一口气。
冰蓝色火焰，在双手燃烧。
他往前走了一步。
话多急了。
“大哥——你别去——”
慕晨没有回头。
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向那两个头。
阿念想追。
被话多拉住。
“你去了也是送——”
阿念甩开他的手。
“那也不能让他一个人——”
她冲出去。
跟上慕晨。
话多愣了一秒。
然后他也冲出去。
“妈的——死就死——”
小七飘起来。
跟在后面。
西瓜飘起来。
跟在后面。
小黑飘起来。
跟在后面。
神龙从慕晨肩膀上飞起来。
变大。
跟在后面。
一群人，冲向那两个头。
那两个头，也朝他们冲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最后——
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