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回府时,却听闻梁瑞在公主府睡下了,他也不好直接去公主府禀报。
想了想,他去了客院见了周默。
周默结束鹿鸣宴回府,正在自己屋里喝茶看书,听到府里的锦衣卫千户找自己,也是觉得奇怪。
“张千户。”周默请张昭入了屋子,拱了拱手,“这么晚,是有什么事?”
“还没恭喜周公子中举大喜。”
张昭回了一礼,遂即道:“是有一事,本应同驸马禀报,不过驸马在公主府,驸马信重周公子,是以...叨扰了...”
张昭自从来驸马府当值后,见周默的次数并不多,但他却能看出这位周公子同驸马关系匪浅,驸马更是信任于他。
这次,这位周公子更是一次就中了举人,前途...不可限量。
再者,驸马生意上的事,这位也参与其中,听问更是出了不少主意。
“张千户请说。”
张昭点了点头,而后将在交易所里入了贼的事同他说了一下,“人被五城兵马司带走了,另外两人逃了,是成国公府的人。”
周默听到是成国公府的人来偷银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位成国公可真有意思,怎么能想出这昏招的?真是不怕被人笑话啊!”
“周公子所见,咱们可要去要人?还是...”
周默摆了摆手,“不用管,此事,驸马自有计较,知道是成国公的人就行了。”
张昭听了这话一愣,“不用管?”
“对,把银子看好就成,明日待驸马回来后,我自会同他说。”
张昭也便点头,“好,周公子若有别的吩咐,便去前院找本官就是。”
“好!”周默点了点头。
......
梁瑞今日是主动求见的永宁公主。
一来呢,是给永宁三姐妹送认购书,当然,还是永宁最多,足足三千股。
永宁没有推辞,直接收了下来。
“驸马今日来,不是单单给本宫送股票的吧!”
梁瑞点头,脸上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宫里的事儿,公主知道了吧!”
永宁瞪了梁瑞一眼,“听说了,本宫那个好皇兄啊,当真是本事...”
梁瑞又笑着凑了凑,“可那位王恭妃连带着皇长子,都被关在了景阳宫里头,我是觉得,不大妥吧!”
永宁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几分,“驸马,这到底是皇兄的家务事...”
梁瑞马上举手投降,“不是不是,我哪儿敢管陛下的家事啊,我就是可怜那小皇子罢了。”
“他毕竟是个皇子,有什么好可怜的...”
永宁闻言淡声笑了笑,“再说,既然生在皇家,什么样的命都得自己担着,皇长子投生到宫女的肚子里头,就得接受这个命数...”
梁瑞同永宁这话里头,听出了几分自嘲来。
他摸了摸鼻子,觉得今日还是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免得永宁不开心。
但永宁已经不开心,接下去整个人也有些提不起兴致。
草草用了几口晚膳,便借口累了,要去歇息。
当然,梁瑞还是住在隔间里头。
但今日有些不一样。
梁瑞一走进隔间,就见原来放着小榻的地方,安置着一张花梨木床。
不算很大,但比起小榻来,可就舒服多了。
床上已经铺好了被褥,还有一床丝绵锦被。
“还是想着我的嘛...”梁瑞忍不住扬了扬唇角,转头朝那头道:“多谢公主。”
那头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仿佛人已是睡着了。
梁瑞并没在意,上了床榻后轻声嘟囔了一句“晚安...好梦...”
翌日,梁瑞起身是再也没了从前的腰酸背疼,整个人精神极了。
陪永宁用完了早膳后,他便告退回了自己府邸。
“哟,眼下也不是春天啊,怎么着脸上满面春色呢...”
周默正准备出门,见了他不由笑着调侃了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胡说什么呢?”梁瑞翻了个白眼,“永宁她还小呢...”
周默闻言一愣,遂即恍然,“不会吧,搞了半天,你俩成亲这么久在这玩纯爱呢!”
梁瑞“啧”了一声,“什么话?再纯爱还能有你和徐翩翩纯爱?”
提到徐翩翩,周默说不出话来,看着梁瑞半晌后才轻咳一声,“不说这个,有正事同你说呢,说完我就去工坊闭门读书去了。”
“什么事?”
二人直接去到了花园亭中,让观梅在外守着,“说罢。”
周默就将昨夜的事告诉了梁瑞,包括后来锦衣卫打探到的那被五城兵马司拿去的人,已是连夜放了回去。
“怎么说?”周默说完后问道:“你那大事,什么时候办?”
“朱应桢还真是在突破下限,脸都不要了...”梁瑞安排张昭在交易所,事先可并不知道成国公会派人去偷。
只不过因为库房放的银两太多,他不放心而已。
“今日卖完股票后,就轮到他了...”梁瑞朝周默道:“你放心读书去,我心里有数。”
周默点了点头,“成,那我便去了,你自个儿小心着些。”
梁瑞送周默离开后,叫来张昭。
“昨夜遇贼了?”
“是,是成国公府的人,小人无能,没有把人留下。”张昭拱手道。
“无妨,这是小事...”梁瑞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但昨夜闹贼一时,动静那么大,定也瞒不过人,若有人来问,就说...丢了银子了。”
张昭眼睛一亮,“若问起丢了多少...”
“十八万两...”梁瑞笑着道。
张昭颔首领命去办。
梁瑞回院中换了套衣裳,眼看着快到巳时,吩咐着备了马车去往吏部衙门。
吏部衙门作为六部之首,就在宗人府边上。
过了仪门后,吏部一吏员或是早已得了吩咐,已是在门口等着,见了梁瑞之后迎了上去,笑着道:“驸马,元辅在后头签押房,下官领您过去。”
梁瑞点头称谢,跟着吏员朝后院走去。
远远就见吏部衙门的正堂,高大恢弘,隐约能见堂中公座,以及背后挂着的牌匾。
正堂虽说是尚书正式办公场所,但主要也就用于接旨、大朝会前的部议、重要官员任免的决策会审,以及接见外省来京述职的督抚。
日冲处理公务,便是在后堂或者签押房中。
签押房外,吏员停下脚步,站在门口朝里头禀报道:“梁驸马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