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是两年。

这两年,全国重要城市都布上了传送阵。

北京、上海、南京、西安、兰州、成都、广州、沈阳……三十几个核心节点,上百个重要城市,全部连通。

从北京到拉萨,从上海到乌鲁木齐,眨个眼的功夫就到了。

两年里,祁愿和张起灵也跑遍了全国。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边境线上的雪山到南海之滨的礁石,从东北的白山黑水到西北的大漠戈壁。

三条龙脉,二百多个节点,一个一个地跑,一个一个地布阵。

抽灵阵、传送阵、识别阵、防护阵,层层叠加,层层嵌套。

每一块玉石都要亲手刻,每一个阵法都要亲手画,每一个节点都要亲自验证。

弟子越来越多,但依旧派不上用场,修为不够,只能站在旁边学习,递递工具,记记坐标。

刻阵的主力,始终是祁愿和张起灵两个人。

两人的修为也急速从筑基一层涨到了筑基七层。

在这种灵气还不算浓郁的世界,这进展已经是极快了。

原因就是灵力消耗太大,每次布阵都要抽干体内的灵力,然后打坐恢复,再抽干,再恢复。

反反复复,经脉被撑开又收缩,收缩又撑开,像锻铁一样,一遍一遍地淬炼。

边境线上的锁灵阵也完成了。

整个中国的领土,被一层看不见的灵力网罩住,灵气只进不出,只在国内循环。

钱老说,这是“把先发优势攥在手里”。

祁愿说,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张起灵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寻找每一个可能被钻空子的地方,加一层防护。

两年里,灵气浓度翻了十几倍。

那些福天洞地,灵气浓得像雾,走在山里像泡在温水里。

普通人只觉得空气变好了,身体变好了,生病少了,精神头足了。

只有修炼的人才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两年里,749局的编制翻了好几倍。

全国各地都成立了分支机构,专门处理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

内功班的学员一批接一批地毕业,分配到各地,成了处理灵异事件的主力。

这还远远不够,好在张家人都回来了。

张海客花了大半年时间,一个一个联系,一个一个说服,一个一个安排。

有从香港回来的,有从东南亚回来的,有从欧美回来的,还有从南美回来的。

国内的也都招过来了,各地的守箭人,还有通过张林山联系的山字辈的族人——和张启山决裂的那批。

拖家带口,老老少少,加起来好几百口人。

集合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修炼,不是认祖归宗,而是——

思想学习。

张海杏坐在四合院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本《毛选》,脸皱得像被人拧过的抹布。

“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痛苦过。”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像三天没吃饭,“比在墓里待三天还痛苦。”

张海楼蹲在她旁边,手里也捧着一本,翻了两页,又翻了两页,然后合上,往地上一扔。

“这玩意儿比天书还难懂。”他往台阶上一靠,仰头看天,“我宁愿去斗里待三天。”

“你俩能不能消停点?”

张海客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表情淡定得很。

“组织上安排的学习,是为了让你们更好地融入新社会。你们这些海外回来的,思想跟不上,不学怎么行?”

张海杏翻了个白眼:“哥,你不用学吗?”

“那当然。”张海客又喝了一口茶,掏出工作证晃了晃,“我早就学完了。”

“学完了?”张海楼从台阶上弹起来,“你学完了为什么不早说?”

“你们也没问啊。”

张海杏和张海楼对视一眼,同时把手里的书往张海客脸上扔。

张海客偏头躲过第一本,伸手接住第二本,稳稳当当,茶都没洒一滴。

“行了行了,”他把书放回台阶上,“都学了一年多了,快了快了,再坚持坚持。”

“坚持?”张海杏又瘫回台阶上,“我快坚持不住了。”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了。

祁愿神情悠哉地从外面走进来,穿着一件灰色夹克衫,头发扎成个马尾,手里拎着两袋东西。

她这两年长开了,容貌是那种偏柔美的长相,五官美得毫无死角,笑容也甜得很,但板起脸时那个气场,根本无人敢在她面前造次。

张起灵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清冷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她。

“夫人!族长!”张海楼第一个冲过去,眼睛盯着祁愿手里的袋子,“带了什么好吃的?”

祁愿把袋子递给他:“精武鸭脖,正宗的。”

张海楼接过袋子,打开一看,眼睛亮了。

“卧槽,这香味——绝了!”

他拎着袋子跑回台阶上,招呼张海杏:“来来来,尝尝看!”

张海杏也凑过来,两人蹲在台阶上,直接上手。

祁愿走到院子里,往石凳上一坐,长长地吐了口气。

“累死了。”她往后一靠,靠在张起灵身上,“今天跑了一趟武汉,一趟成都,腿都跑细了。”

张起灵没说话,手搭在她肩上,拇指轻轻揉了揉。

“今天什么情况?”张海客走过来,在他们对面坐下,满脸都是好奇。

能让族长和夫人亲自出马,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武汉出了个大妖,估计以前藏在深山里的,是个黄皮子,讨封失败。没伤人命,我把它收编了。”

祁愿捉住张起灵的手,调戏似得从指尖摸到掌心,她余光瞟着张起灵耳朵渐渐发红的样子,口中还在一本正经地说:

“成都是传送阵被炸,玉石开裂,我去换了几个,好在抓到了一堆间谍。”

“不是有守护阵吗?”张海楼嘴里塞着一块鸭脖,含糊不清地问,“怎么还被炸开裂了?”

“是部队新研发的符文炸弹,所以才能这么快抓到间谍。”

祁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知道外国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目前国内封锁的不只是灵气,人也是没办法随意进出的,以后可没办法偷渡了。”

“这么厉害!”

墙头传来一道不太正经的声音,几人抬头一看,只见黑瞎子穿着一身黑坐在墙头——隔壁就是他的那个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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