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落,华卿卿飘到她身边鼓掌,温衡也回以温和一笑。
裴景蝉并不意外,第一局总算是拿下了。
在众人艳羡目光中,她姿态从容,提起衣裙挪步到主座下行礼谢恩。
“臣女谢过太子妃。”
她微微垂眸,谢恩后便起身回座,经过路中间时,瞧见左右两侧的席婉和林疏月脸色铁青。
尤其是席婉,脸上那股不平之气恨不得撕碎裴景蝉。
脑袋一热,竟站起身忍不住要去查看众人评判的纸条。
手刚摸上桌边,便被太子妃身旁的嬷嬷抽了下手心。
“大胆,竟敢质疑太子妃的决策,婉姑娘未免有些以下犯上了!”
太子妃凌厉的目光扫来。
席婉吓得缩回手,心中火气也消减几分,意识到方才做了什么,连忙垂头认错。
“姐姐,婉婉只是想看看纸条。”
裴景蝉懒懒抬了抬眼眸,摇了摇头。
不过才第一局罢了,便如此着急以下犯上,这种对手不足为惧。
她捻起一块糖糕,便听一旁的林疏月又开始在心中暗骂她。
骂来骂去总是那几句,裴景蝉轻笑,这才哪到哪,她不再理会,只当是蚊虫在耳边嗡嗡。
亭内不少贵女议论纷纷,对评定结果有些非议之声。
太子妃一一扫过众人,抬手止住了嬷嬷的呵斥,命侍女将代表三人的三摞笺纸摆在席中间。
“不信,可自己去看看,看本宫有没有包庇做假。”
太子妃面上挂着笑,眼神却带着凌厉之气。
席婉现下还没成功嫁给太子,眼下只是个太子妃妹妹的身份。她的这位继姐早早嫁入东宫,两人关系并不紧密。
她方才不甘,是因私下早早找了不少贵家小姐攀关系,要众人将票投给她。
若一查,被太子妃发现,她别想继续参加比赛了,席婉牢记家中母亲教导,一定要嫁给太子,便不敢再造次。
“妹妹不敢,姐姐最是公正,妹妹愿赌服输。”
太子妃懒得再看她,而是抬手示意嬷嬷公布了方才的票数结果。
“裴景蝉得十一票,席婉与华卿卿各十票。”
此话一出,满堂皆是哗然。
只差一票!
林疏月在心中不甘的大喊,怎么就差一票!
好在,太子妃补充了一下规则。
此三场比试定为积分制,眼下裴景蝉得十分位列榜首,她与席婉各得五分。
这差距并不大!
后两局能稳住,这魁首还是她的!
很快,太子妃邀请众人移步到一旁的花厅。
此处便是方才众人进门看到的那一处花团锦簇之地,摆满不少名贵花种。
裴景蝉几乎能猜到等会将会考什么,一定是前世林疏月最擅长的赏花对诗。
她抬眸看向屋顶,那里此刻空无一人。
但很快,等第三场比试定下才女魁首,屋顶会袭来一批刺客。
前世她穿着和林疏月一模一样的衣服被掳走。
那么这一世呢?不知这一世这批刺客会为谁而来。
“这第二局不考宏论,以花为题只考诗赋。”
“众位妹妹可自行找人对诗。两两一组,拟不出诗者为输。胜者继续组队,直到决出最终胜者。”
太子妃的话拉回了裴景蝉的思绪,她转身隐在人群中间。
此局比的是才思敏捷,大家各自邀人组队对诗。
话音一落,各位女子皆行动起来,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裴景蝉也随便与一女子开始作诗。
半柱香过去,一大半的女子已退场。
席婉并不担忧这场比赛,凭借她太子妃妹妹的身份,不少女子也不敢真的赢过她。
而另一边的林疏月,也凭借21世纪现代学的不少诗词,稳稳赢过一众女子。
每赢一局,她就感觉胜利在向她招手。
林疏月勾起唇角,这才女之位她势在必得!
又过去半柱香,最终只剩四人。
分别是裴景蝉、华卿卿、席婉、徐竹君。
太子妃静静看向四人,眼中无波。
“既剩最后四人,就将四位妹妹的名字写在纸条上,抽签决定。”
这桩决定,倒是公平。
太子妃写好字条放入竹筒中,一次抓取两个字条,展开在眼中时,她眼中划过一丝小小讶异。
“裴景蝉对华卿卿。”
裴景蝉勾起唇角,连上天都刻意安排,她与林疏月的争斗都不必等最后一场了。
刚好,她也已经等不及了。
两人站在花厅中央,眼神在空中交汇,颇有几分明争暗斗之意。
林疏月先是客气寒暄几下:“景蝉姐姐,真没想到咱们会对上,等会莫要相让我。”
她内心却得意非常:等会就求我不要让你输的太难看吧!封建的古人!
听着林疏月一声声嘲讽,裴景蝉笑意更甚:“无妨,妹妹等会不要哭鼻子就好。”
一声锣鼓下,两人开始作诗。
林疏月拂动衣袖,手轻微触碰一旁开的正盛的芍药,眼波流转:“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此诗句一出,令当场女子投来不少折服目光。
林疏月暗自得意,就凭这一句,方才不知多少贵女都折服她的才气,自愿放弃。
她得意看向垂头的裴景蝉。
呵,答不上来了吧!
裴景蝉眼尾一勾,缓缓抬起头,一字一句吐出:“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这一下,不仅林疏月震惊了,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你……你!”
这明明是唐朝的诗,这个古代女怎么有,难道裴景蝉也是穿越的?
林疏月在心中焦急呼唤系统。
【系统,这个世界除了我还有其他穿越者吗?】
【宿主可放心体验,您是此世界的唯一女主,无其他穿越者。】
系统的话给了林疏月一记定心针。
她松了口气,或许方才裴景蝉只是凑巧答出,不必慌张。
她可是度过初中大学的人,背过唐诗三百首,不足为惧!
况且这次比试并非对上下联,只要能作诗作到对方无法作出即可。
“你什么?华妹妹怎么还结巴了。”
林疏月重新镇定,清了清嗓子:“谁说我结巴了,我们接着作诗。”
“对了太子妃,臣女想问一问,这花不拘泥为春季的花吧。”
太子妃微笑,点点头:“自然,四季之花皆可作诗。”
“臣女知晓了。”
林疏月心中已浮现一句诗,极其她清冷高洁的人设。
定能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