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谌知道韩玉筱要去县里,便打算同她一起去。
结果开完早会回来,却发现媳妇儿已经不见了。
看着屋里挂着的另一只草帽也没了踪影,江谌就知道,媳妇自己去县城了,居然不带他!
心中的郁闷又往上攀升了一截。
他也不打算在家休息,干脆直接去干活。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江谌身上散发出的冷意与压迫感,一个个吓得干活都小心翼翼,连一向爱找江谌麻烦的王为民,今天也老老实实的。
不过大家都在背后议论,江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脸色怎么会这么冷?
众人纷纷猜测,江谌之所以脸色难看,是因为他之前抓的省里那位领导根本不是特务。
如今领导的嫌疑洗清,江谌得罪了上司,工作怕是要保不住了。
有人担忧,有人窃喜,也有人幸灾乐祸。
江谌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心里默默算着韩玉筱回来的时间。
估摸着她回来了,便借着上厕所的空档,回了一趟家属院。
只见女人已经回来,正啃着番茄,小脸通红。
他拿起扇子,一边给韩玉筱扇风,一边皱着眉开口:
“天热了,你可以等我,我带你去,你坐在后座也凉快些。”
韩玉筱就是想自己去,不让江谌知道自己赚了多少钱,将来万一分开,分家产时自己也能留点私货。
她摆了摆手:“没关系,你忙你的。也不算太热,就是草帽、口罩捂得太严实,才有点热。
你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
“吃蒜面条吧。等我回来做,你好好休息就行。我先去上班,很快就回来。”
韩玉筱点点头,她也想吃蒜面条了。
江谌下班回来,就见韩玉筱已经调好蒜汁,切好了黄瓜丝,还做了肉沫豇豆的浇头,就等他回来擀手擀面。
吃过午饭,江谌收拾妥当后进了空间,在房间里没找到韩玉筱。
他料定韩玉筱不会去别处,接连找了两处,终于在书房找到了她。
她正坐在书房里,认真地看着书。
许是看得太过专注,他进来她都没有察觉。
可江谌却觉得,韩玉筱是在故意忽视他,假装没看见他。
他心里忍不住憋闷,想走过去问她到底有没有看到自己,想将她搂进怀里好好亲一亲,把昨晚忍了一整晚的心思全都发泄出来。
可看着她认真恬静的模样,如同世间最动人的花,他又不忍心去打扰。
只得走到书架旁,发现书架上不仅有四书五经,还有兵法策论时,眼睛不由得亮了。
韩玉筱来书房,本就是想让江谌好好睡午觉。
结果这人不睡觉,反倒跑到书房看起了书。
随他去吧,反正累的也不是自己。
两人就这样各自看书,书房里安安静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响。
时间过得很快,韩玉筱见男人看得比自己还专注,眼看两点了还没去上班,便提醒道:“江谌,你不上班了吗?”
江谌这才惊觉时间过得飞快,放下书,走到椅子后,轻轻圈住韩玉筱,脸颊蹭着韩玉筱俏脸娇嫩的肌肤,低沉温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缱绻:“媳妇儿,几点了?”
男人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韩玉筱只觉一股热流化作电流,顺着耳朵蔓延全身。
她觉得太过亲密,想要避开,男人却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抬起她手腕上的表:“两点二十了,确实该上班了。”
说完,他松开她的手腕,双手稳稳抱住她。
“媳妇儿,晚上下班,要不要回去看看小哥?我回来之后,还没去看过他呢。”
韩玉筱莫名觉得今天的男人有些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不过爹娘知道男人去了省城,一直很担心,他回来去看看,也能让二老安心。
“好。”
江谌去上班后,韩玉筱在空间里又看了会儿书,忽然感知到外面有人敲门,便退出空间开了门。
打开门一看,竟是朱红梅。
“婶子,是您啊!快进来坐。”韩玉筱还以为朱红梅是来拿钱交接工作的,热情地将人迎进屋。
正好今天回去,告诉大哥,让他明天过来交接工作。
朱红梅双手捏着衣角,笑着轻轻喊了一声:“玉筱。”
韩玉筱见朱红梅进屋坐下,给她倒了杯水,才开口:
“婶子,您要是不来找我,我也要找您了。明天我让我大哥过来,咱们把工作交接一下,怎么样?”
朱红梅本要端水的手猛地缩了回去,满脸愧疚地看了韩玉筱一眼,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低下了头。
韩玉筱见她这副神情,立刻猜到怕是出了事。
她眼神微闪,笑着问道:“婶子,您是不是把工作卖给其他人了?”
“玉筱,我……”
朱红梅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愤怒的咆哮:“朱红梅!朱红梅!你在哪?给我出来!”
朱红梅听到周满仓愤怒的声音,立刻意识到他知道了工作卖了的事,脸色瞬间一白,身子都轻轻颤了一下。
韩玉筱这下可以确定,朱红梅真的把工作卖出去了。
“婶子,您把工作给谁了?”
朱红梅想着韩玉筱迟早要知道,不如自己坦白:“给所长媳妇儿了,也是她娘家哥买的。
玉筱,我本来想等你的,可所长媳妇儿今天特意来找我,带着人和钱了来了,我……我又想着你小哥出了事,家里肯定要用钱,所以我……”
“婶子,您不用跟我解释。工作是您的,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愿意转给谁就转给谁,旁人无权干涉,您也不必多解释,更不用害怕。”
朱红梅听着周满仓在外面咆哮,本就心慌,可听韩玉筱这么说,再对上她鼓励的眼神,瞬间生出了对抗周满仓的勇气。
玉筱说得没错,这工作是她的,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完全不用怕!
听着隔壁砰砰咚咚的摔门声与周满仓的叫喊,朱红梅紧紧攥着衣角,用力点了点头,站起身含着泪道:“玉筱,谢谢你!”
“谢什么,我什么也没做。要谢就谢你自己,谢你有改变的勇气。
去吧,别害怕,所里的人都站在你这边,周满仓不敢把你怎么样。去吧!”
朱红梅只觉得此刻韩玉筱反倒像长辈,自己倒像个晚辈,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可心中勇气倍增,带着感激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